他的話音剛落,宅子周圍突然同時響起一陣野貓的嘶叫。

不是一隻,而是成百上千只。

伴著不絕於耳的貓叫,本還算亮堂的天上也突地烏雲密佈,陣陣陰風呼嘯而來,同時宅子的深處也傳來一陣悽慘的笑聲。

“這......這是啥啊......”二癩子本來沉浸在美人的圍簇中,因這突然的變故也猛地清醒。

“嘻嘻,嘻嘻嘻嘻。”

“哪來的笑聲?”二癩子哆嗦著,眯著眼睛朝宅子的方向看去,登時肝膽俱裂。

一個白衣女人,正衝著他們的方向飄來。

這女人臉上抹著極濃的妝,可她手裡仍拿著一塊乾裂的大紅胭脂,不斷往自己臉上抹去。

最為怖人的,是這女人的臉上,沒有五官。

雖然成了這副樣子,但吳卻還是能從身形和體態看出,面前的白衣女鬼正是徐佳白。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斜坐軒窗,淡勻清掃,粉白黛黑施芳澤。”

“對鏡理容,婉姿風韻,淡妝濃抹悅芳心。”

她笑著,唱著,越來越近。

二癩子被嚇破了膽,車子也不要了,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山頭,不多時便不見了人影。

“呀,呀,呀,不為出遊,不為郎君,不為自己,茲是為了肉慾下的銅臭,可悲可嘆,可悲可嘆!咿~”

女子越來越近,唱腔也變得愈發怪異,師徒二人的神經也逐漸繃緊。

可吳卻有一個疑問,這女子沒有嘴巴,那這歌聲和笑聲究竟是從何處傳來?

女子到了他們面前,卻忽地停了下來,也沒有發起攻擊。

女子拿著胭脂的手愈發用力,終於在臉頰下方劃出了一道血口,露出了裡面的紅舌和幾顆乳牙。

女人俏皮地把手背在背後,面部聳動著,沾滿鮮血的“嘴”緩緩咧開一個弧度。

“嘻嘻嘻,你們說,我現在是漂亮,還是不漂亮?”

“嘻嘻嘻,你們說,到底是胭脂漂亮,還是鮮血漂亮?”

這第一句,是衝著洪磊問的,第二句,是衝著吳卻問的。

師徒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可面前的女子只是揹著手,歪著腦袋,似乎在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師徒二人對視,這是吳卻第一次在師傅的眼神中看到慌亂。

是的,如此詭異的情況,洪磊也未曾經歷過。

時間流逝,女人突然緩緩開口。

“5。”

“什麼?”

“4。”

“臥槽,倒計時?”

“3。”

“現在漂亮!”

“鮮血漂亮!”

女人的聲線嘎然而止,雖然她沒有眼睛,但看著她那打到耳邊的糟亂眼影,吳卻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感覺。

她在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們是來幫你的,為何要這般唬人!”洪磊憤憤地問道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身影逐漸扭曲,最終幻化成一個光圈。

光影之中,畫面閃爍。

畫面仍在老宅,母親正抱著女孩哭泣。

“妮子,媽做不下去了,媽伺候了太多男人,媽再做下去,就沒法伺候一個男人了。”

“你能理解媽媽麼?”

女孩點了點頭,畫面繼續幻燈片式地閃回,餐桌上只剩下女孩一人,餐桌上的菜越來越少,最後只有剩幾粒米的清粥。

她脫掉了學生制服,帶著為數不多的積蓄來到了常鎮,她去了好多地方,應聘了許多工作,可男人都被當騾子使的年代,沒人會要一個小女孩。

她飢寒交迫,在包子鋪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