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涵的話音一出,眾人紛紛條件反射般爆退而出。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了,每個人看到的“它”都是不一樣的。

張德蟀眼中的“它”是一頭渾身浴火的怪物,彷彿是地獄之門被不經意間推開,洩露出的恐怖秘密。

“它”不算龐大的身軀被包裹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火光跳躍,如同無數憤怒的靈魂在其上舞蹈,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變形。

而在陳添語的眼中,“它”是一個身穿西裝,看不清臉的幽魂形象。

雖然看不清臉,但陳添語總能感覺到“它”在用陰測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這讓他毛骨悚然。

“它”的模樣,就是在每個人因未知的恐懼,在腦海中不斷造勢構建出的怪物模樣。

正當眾人驚魂未定之時,“它”動起來了。

而“它”的第一個攻擊物件,正是吳卻。

那帶著吸盤的觸手直直襲向吳卻,吳卻腳尖反轉,堪堪躲開,可那觸手竟在他身後分開,朝著手術室內的所有人襲去。

“大家小心,“它”的觸手攻擊範圍很廣!”吳卻大聲呼喊著,提醒著身邊的同伴。

他瞅準觸手揮動的間隙,一個箭步衝上前,試圖用黑刀劃開怪物的觸手。然而,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觸手猛地一縮,隨後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抽來。吳卻又側身一閃,那觸手擦著他的手臂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王書涵驚恐地低語著,但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尋找著怪物的弱點。

一塊帶著血肉和五官的機甲碎片向她嘶吼而來,她鼓起勇氣,從手術檯上撿起一支麻醉針,用力刺向面前猩紅的眼睛。然而,麻醉針僅僅在“它”的眼睛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便折斷了。

同時,一團巨大的黑色霧氣向著陳添語襲來,霧氣中隱隱閃爍著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這團霧氣不斷地翻滾湧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陳添語趕忙拿出自己的圓月弩,只見他拉弓射箭,銀月色的魔法箭矢射進霧氣中,發出一陣光芒。怪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痛苦,發出一陣尖銳的、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叫聲。然而,伴著尖叫聲,更多的霧氣迅速凝聚,再次向他鋪來。

看著面前全身佈滿火焰的魔物,張德蟀隨手抄起地上的手術室專用綠色拖鞋,用力向著他的頭部擲去,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黃昏法--密度!”

伴著他的低吟,一股金色的氣也將拖鞋包裹住,拖鞋瞬間變的如有千金之重,砸向“它”的面門。

“砰”的一聲,“它”被瞬間擊倒,整個面門都凹陷了進去。

在“它”仰倒的瞬間,周身的火蛇也緩緩褪去。

張德蟀沒有放鬆警惕,身形猛的爆退而出,而就在他閃身的瞬間,一股火焰長柱穿過手術室的地板,將整片區域焚燒殆盡。

“它”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重新站立起來,隨即獰笑著撲向張德蟀。

在眾人都陷入苦鬥之時,監管者卻直直的站在原地。

他的大腿上,下腹部,胸口的位置,不斷出現著被撕咬過的,帶著尖銳齒痕的傷口,可他只是呆愣的站著,任由怪物生啖著自己的肉體。

在監管者的眼裡,“它”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一個死掉的小孩子。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怪物似乎也被眾人的抵抗激怒了,它的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和猛烈。

吳卻再次衝向那克系怪物,這次他成功地用黑刀劃開了怪物的一條觸手,綠色的血液噴射而出,濺滿了他的衣服,然而,怪物的反擊也讓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補夢小隊的眾人也接連受到了“它”的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