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起張婉兒的手,目光深邃地看向自己的肉身,彷彿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對張婉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堅定與溫柔。他們手牽手,走出了禪房門,來到了李綱往日常坐的石桌旁。

石桌上,茶水早已涼透,失去了原本的香氣。旁邊的竹子躺椅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低語著歲月的流轉。在這寂靜之中,兩人的到來彷彿打破了某種沉默,帶來了生機與活力。

李綱拉著張婉兒坐下,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張婉兒,那深情的目光讓張婉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心。

“婉兒,”李綱柔聲說道,“這世,即便是陰曹地府,我也會緊緊抓住你的手,不會再讓你離開。”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決心和承諾。

張婉兒聽著他的話,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她輕輕靠在李綱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她知道,這一刻的誓言不僅僅是說說而已,而是李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在這寂靜而有些淒涼的夜晚,月光被烏雲遮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突然,兩人緩緩走來,一人身著全身白服,一人身著全身黑服,面容陰森恐怖。他們手裡拿著鐵鏈,上面掛著大大的鉤爪和枷鎖,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恐怖。

張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得忙躲進李綱的懷裡,李綱緊緊摟住她,輕聲安慰:“別怕,我會保護你。”他的聲音雖然輕柔,但充滿了堅定和力量。

“你叫李綱,快快跟我們去地府。”身穿黑色衣服的黑無常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恐怖,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李綱聞言,心中雖然早有準備,但此時仍然感到一陣悲涼。他轉頭看向懷裡的張婉兒,眼中滿是不捨和牽掛。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黑白無常說道:“兩位大人,我雖已經死亡,但我前世塵緣未了,大人能否寬限些時日,讓我和我...妻子話別一番。”

白無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冷冷地說道:“你既已經亡故,就不要留戀世間的過往,人生無常,早去早投胎。”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彷彿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黑無常也補充道:“是啊,你這樣纏綿於世間,對你妻子的壽延不好。”他的聲音同樣低沉而恐怖,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李綱聽到這話,心中一驚。他抬頭看向張婉兒,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她...她沒死?”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婉兒此時也感到十分困惑和無奈。她無法解釋這一切,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站直身體,看著李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眼中滿是愧疚和無奈。

“婉兒,你...”李綱看著她,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此時說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他只能默默地接受這個事實,默默地和張婉兒告別。

“兩位大人,請給我一些時間。”李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黑白無常說道。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語氣卻十分堅定。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和張婉兒在一起了,他必須好好珍惜這段時間。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李綱的請求。他們轉身離去,鐵鏈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晚迴盪著。

李綱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心中感到一陣悲涼和無奈。他轉頭看向張婉兒,眼中充滿了不捨和牽掛。沒想到他們的見面是以這種陰陽兩相隔的場景出現,可他又暗喜,因為她活著,活著就好,那就讓我在地府保護她吧!

他必須珍惜這最後的機會和張婉兒好好告別,然後才能安心地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