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長風不知何時將琉璃瓶碎片扎進掌心,混合著星砂與血氣的靈力形成漩渦,將七座靈山的血煞陣投影到議事廳地面。

何悅的裙襬綻放出三十六道星芒,每道光芒都精準刺入血霧陣眼——這是她幼時紅掌門親手教授的破陣術。

當第一座靈山的血霧散去時,冰棺裡的何氏長老突然抬手捏碎蠱蟲。

紅掌門的血霧幻象如遇滾水的薄冰般消融,最後一絲靈力波動裡傳來瓷器碎裂聲——那是山河圖核心破碎的哀鳴。

暮色降臨時,七道青色光柱取代了血色霧氣。

李長風倚著斷柱喘息,掌心的北斗灼痕已淡得幾乎看不見。

何悅默默撿起琉璃瓶碎片,其中一片映出她泛紅的眼尾,像極了初春的桃花瓣。

暮色為斷壁殘垣鍍上一層金箔,何悅指尖的星紋鎖鏈還泛著未褪的靈力餘韻。

她望著滿地星砂碎片,忽然轉身撲進李長風懷裡。

青竹香氣混著血腥味撞了滿懷,李長風踉蹌半步,後腰撞上虹橋殘碑才穩住身形。

\"你心口的灼痕...\"何悅的聲音悶在他染血的衣襟裡,指尖輕輕觸碰那道北斗形狀的烙印。

三日前他們在星隕潭底發現的古陣圖,原來早將兩人的靈力軌跡編織成網——當李長風替她擋下血霧反噬時,那些糾纏的星軌就在皮下燒出了永不磨滅的印記。

黑長老輕咳一聲背過身去,玄鐵令旗上的雷紋卻誠實地映出相擁的剪影。

白長老正欲調侃,手中銅盆突然發出蜂鳴,盆底沉澱的玉簡殘片竟浮出細密裂紋。

七道青色光柱在此刻同時震顫,東南靈山方向傳來地脈撕裂的悶響。

\"山河圖破碎前的靈力回流!\"李長風猛然推開何悅,掌心北斗灼痕驟然發燙。

他看見那些本該消散的血霧正沿著地脈紋路逆向流動,在靈脈交匯處凝結成猩紅結晶——正是紅掌門閉關洞府上空的殘月形狀。

何悅的星紋鎖鏈突然崩斷三節,碎鏈化作流光沒入地底。

她突然想起什麼,扯下頸間玉墜捏碎,內裡滾出一粒沾著霜花的星砂:\"二叔臨終前塞給我的...是靈脈樞紐的座標!\"

地動山搖間,十二具屍體懷中的傳訊符灰燼突然復燃。

燃燒的符紙在空中拼出扭曲的陣圖,正是紅掌門血契中暗藏的倒逆七星陣。

李長風拽著何悅騰空而起,踏著虹橋殘碑借力躍向東南,身後傳來白長老的驚呼:\"那魔頭竟將本命精魄煉成陣眼!\"

靈脈核心處,七具冰棺正在融化。

棺中修士的眉心彎月蠱蟲突然睜開復眼,噴出血色絲線纏住靈脈節點。

何悅的裙裾被罡風撕開裂口,露出小腿上淡金色的家紋——那是幼時紅掌門握著她的手繪製的護靈符,此刻竟與倒逆七星陣產生共鳴。

\"斬斷絲線!\"李長風將染血的琉璃碎片擲向陣眼,碎片切割空氣時發出鳳鳴般的清響。

何悅咬破舌尖噴出血霧,本命精血化作三十六枚星釘,將試圖鑽入地脈的血色絲線釘在半空。

黑長老的雷光鎖鏈破空而至,卻在地脈三寸之上被無形屏障彈開。

白長老的青龍虛影撞上倒懸星圖,龍鱗與血霧碰撞出青紅交錯的火花。

李長風突然將掌心北斗灼痕按在何悅後背,兩人靈力交融的瞬間,星紋鎖鏈竟穿透屏障纏住了核心陣眼。

\"悅兒,你當真要毀掉何氏千年基業?\"紅掌門的殘影自陣眼中浮現,血霧凝成的手掌撫過何悅髮梢。

那些本該消散的記憶突然翻湧——七歲生辰時二叔贈的星紋髮帶,十二歲築基失敗時渡來的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