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負擔她購買輔導書資料,她的日子一點點光明起來。

中考以全市前十考進了市裡最好的重點高中,卻被家裡轉去了一所教育資源不強的私立中學。

只因為這所高中聯絡到她父母,給出了免學費住宿費加十萬獎學金的條件,如果之後能一直保持高分成績,還會每年給她一筆獎金。

她媽媽歡天喜地的收了錢,把她送進了那所私立中學。

這還是原身第一次與家裡大吵,和她名次相當的同學已經提前入學了,她卻一直沒收到第一中學的錄取通知書。

才知道她的學籍早就被轉到私立中學了。

她質問母親為什麼要私自轉走她的學籍。

母親指著她的鼻子怒罵:“沒有老孃生下你來供你吃喝長大,輪得到你現在站在這裡質問我?”

“賠錢貨從小到大一分錢沒給老孃賺回來,這十萬是你欠我的!”

十六歲的原主看著母親猙獰的面孔,心如死灰。

這是他們第一次賣她。

她的成績在進入高中後一落千丈,她也寄宿在學校幾乎不再回家。

學校原先承諾給他們的獎金都化為泡影,假期的幾次回家,原主都被父母罵得狗血淋頭。

最後只考上了一所中不溜的大學,家裡大發慈悲的給了她第一個學期的學費,之後就再沒有給過她一分錢。

她奔走在各種兼職裡,永遠在為錢發愁。

而她弟弟,中考離重點高中差了幾分,家裡則是四處找關係交了一大筆擇校費讓他進重點高中。

大學畢業之後她回過一次家,母親鮮見的對她露出笑臉,還給她做了一桌子菜接風洗塵。

弟弟看著她受寵若驚的表情,嘲諷的嗤笑了一聲,母親竟然為她訓斥了弟弟:“虞陽!對你姐姐客氣點!”

虞陽敷衍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她以為父母忽然開始愛她了,這一天她都像走進了自己夢裡。

直到晚上她準備開門出去上廁所,聽見父母小聲聊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幸虧這賠錢貨生的不錯,居然有老闆想花三十萬彩禮買她。”

“還不是我生得好。”母親的語調有些得意,“要我說啊,早就該找個理由把她騙回來了,拖這麼長時間,人家老闆差點找別人去了。”

“別說這麼大聲,萬一給她聽見了。”

“我去她房間看看她睡著沒,這三十萬可是我要留給陽陽的,誰都別想壞我財路。”

原主趕緊小心地退回床邊,躺了回去,她先前玩手機的時候沒有開燈,幸好她還沒有開啟這扇門。

母親的腳步聲漸漸走近,停在了門口,站了一會,大概是沒聽見什麼動靜,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她怔愣地盯著天花板,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親生的,弟弟是他們的寶貝,而她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這是他們第二次賣她。

她恨父母,也恨她弟弟,但是最恨自己。

恨自己沒有能力改變現狀,也恨自己無法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