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兩個準備參加高考的人,一個虞舒,她的村籍按農民身份可以報考,一個虞小,本來就是應屆高中畢業生,兩人都有報考資格。

他們一早就知道訊息,虞舒複習不復習倒無所謂,家裡虞小不復習可不行。

虞舒早在上半年虞小回家那次就叮囑了虞小好好看書,虞小回縣城讀書的最後一個月,在同學們不解的目光中拒掉了分配的工作,畢業考試之後,正式成為了一名無業遊民。

馮蘭花:不理解,但尊重。

虞小雖然沒去工作,但馮蘭花看著虞小每天在家挑燈夜讀,想著孩子或許有自己的想法,雖然看他天天在家待著有點不順眼,終歸還是隨他自己去了。

虞小這個高中實在讀得不怎麼樣,虞舒搖著蒲扇癱在躺椅上,旁邊還擺了一張桌椅。

虞小坐在椅子上看書,八月天氣猛如虎,虞小看書看得汗流浹背。

他都分不清到底是天氣讓他汗流浹背,還是背書背不出來更讓他汗流浹背。

高中分科那會,虞舒毫不猶豫選了理科,虞小雖然很想追隨姐姐的腳步,但他理科天生少根筋,就算有個大佬在旁邊輔導,他也學不懂。

虞小乾脆就選了文科。

沒想到雖然和姐姐選的科目不同,他姐還是能輔導他。

虞小偷摸瞅了一眼他姐,虞舒眼都沒抬,手上的蒲扇就敲到他腦袋上了。

“快點背,再走神就不是揍你一下了!”

他姐鐵石心腸。

虞小挎著臉繼續唸書,心裡暗自腹誹,他何止是理科不行,學了文科之後,文科很明顯也不行嘛。

但是他姐卻很聰明,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的智力都勻給姐姐了呢?

又或者是,他可能本來就不擅長讀書,他擅長的另有其事?

虞小嘴巴還在動,腦子已經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虞舒這回蒲扇都不用,直接上手揪住了虞小的耳朵。

對著他耳朵嚷:“狗剩!不捱打不認真是不是!”

虞小一臉菜色:“姐我錯了!我認真!我認真!”感受到虞舒鬆了些力度,虞小趕緊舉起手發誓,“我一定認真看!”

虞舒白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弟弟,鬆開了揪著他耳朵的手。

算了,已經提前很多讓他複習了,實在考不上他再回家種地也行,總歸有個路子。

當農民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民以食為天,沒有農民種地,誰能吃得上飯?

想通了虞舒也懶得繼續逮他,她癱回躺椅。

別說,虞小念書的聲音四平八穩毫無感情,就著他念書的聲音,真的非常好睡。

虞舒看小說看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九月中旬,很多人已經知道了要恢復高考的訊息,縣城裡有關高中知識的書籍一夜之間全被搶光,各地學習氛圍空前熱烈。

十月新聞正式釋出了這則訊息,確定高考將在十二月舉行,第一年考試將由各省教育部組織時間,根據每個省具體情況不同,高考的具體時間會有所不同。

虞家最近來借書的人不少,村裡鄉親家孩子讀高中的不少,但是一家有一兩個讀上高中的就不錯了,那書都得自己看。

但虞家不同,鄉親們都知道他們家四個孩子,三個都讀了高中,還有一個也是自己想學技術高中才去的技校。

他們家都是聰明孩子,書上筆記跟別人可能都不一樣,跟他們借書準沒錯。

虞舒才打發走一批嬸子,又來了一批。

還有知青跟她過來借書,早幾年知青返鄉潮的時候回去了一大批知青,現在還留在鄉下的,要麼是當時被嚴打打到的知識分子,要麼是家裡實在一點運作能力都沒有和已經在鄉下成家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