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國滅都城破之後,他們拼死都求不回曾經習以為常的瞬間,這些寡淡的、彷彿毫無意義的瞬間。

原主想求自家,也想求千千萬萬家。

勉強也算原主看得起任務者的能力吧,四捨五入,就當她很看得起我本人了。

虞舒再度嘆了口氣,提都提了,怎麼都得試試再說行不行。

想深沉的東西想多了,餓了,虞舒腳步一拐,帶著春華進了一家點心鋪子。

再出來時,春華手中提了好幾個食盒,虞舒手裡也拿了一個食盒。

除了小兒,正常女兒家在路上一般不會邊吃邊走。

虞舒雖然正常,但又不是特別正常,她捧著食盒,時不時往自己嘴裡塞一個點心。

春華有心想阻止一二,又想到小主子近日本就頹喪,已經張開的嘴立馬又閉了回去。

罷了,小主子想吃,在路上吃點怎麼了,難得小主子胃口好,即便是在街道上又何妨,京都這麼大,誰認得出她們是誰?

酒樓二樓。

李廣發閒來無事,聽聞宮外開了家味道不錯的新酒樓,今日正巧有事要找左相商討,便著便裝出宮順道覓食,他坐在窗邊等吃食上桌,不想這都能瞧見熟面孔。

“小順子。”李廣發招手,“看那。”

小順子乖覺上前,頭伸出去左顧右盼,不覺明厲。

又茫然地收了回來。

李廣發無語,伸手指那邊,“那是不是上次我讓你查的虞家小姐。”

小順子再度伸頭,兩個女子剛從酒樓樓下走過,他只看得見兩人頭頂,以及走前頭那名女子手中打眼的食盒。

小順子左看右看,還是不敢確定樓下走過的便是上回見過的虞家小姐,不知道殿下是怎麼看出來這就是虞小姐的。

但殿下非常篤定的樣子,小順子收回頭,眼觀鼻鼻觀心,“是虞小姐,殿下。”

李廣發靜靜的凝視著底下虞舒的身影,看著她走個幾步,便從食盒裡拿個點心往嘴裡塞,也不怕噎著。

想到這,李廣發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他從未見過如此不守規矩的官家女子,她今天和那天在宮門見到的模樣完全不同,不知道哪個樣子才是真實的她?

李廣發想到自己上次見過的那雙眼睛,自從那天之後,他經常會想到那雙眼睛,似山中霧靄,遠看一片朦朧,當那雙眼睛注視著他時,他便如走進了這片霧靄,卻更看不透了。

不過,上回小順子探查到的訊息,這位虞小姐,似乎與他那忽然變性子的二姐關係不錯。

小順子在一旁看著殿下的眼神變來變去,先是盯著樓下莫名心情不錯的樣子,隨後眼神又變得有點危險,小順子微微縮著腦袋,忍不住在心中給這位虞小姐點了根蠟。

不知道這虞家小姐怎麼惹到他家殿下了,他家殿下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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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

“報!”小兵慌慌張張地從營帳外跑了進來。

他們前幾天在關外和南蠻軍剛乾了一仗,戰線被推至原本駐紮的邊城與另一處已失守的城池中間。

戰況愈發明朗,但糧草......

軍師天天在她跟前唉聲嘆氣,虞錦繡心情實在談不上好。

大家心裡八成都憋著股氣,這幾日將士們比起往日格外驍勇,但打到這個城池,虞錦繡擰眉看著桌上的地形圖,思考下一次該從哪個地方攻進。

“慌慌張張做什麼呢?”軍師呵道,沒眼力見的,沒看見主將正想事兒呢?

小兵結結巴巴:“大、大大人,京都送來的糧草到了!”

“到了就到了,這麼慌張作甚?”軍師不解。

“行了。”虞錦繡起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