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月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儘管剛剛喝下了珍貴的靈泉水,但她依舊覺得睏倦不堪,眼皮沉重得彷彿有千斤之重,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陷入夢鄉之際,一陣喧鬧聲突然從門外傳來,硬生生地將她從瞌睡中拽回現實。

原來,這陣喧鬧來自於同一病房的那位大娘。

她正在那裡大聲吵鬧著,其嗓門之大,即便房門緊閉,也能清晰無誤地傳入屋內每個人的耳中。

只聽那大娘扯著嗓子喊道:“你們肯定弄錯啦!

我兒媳婦的肚子尖尖的,按照老話說,這樣必定是要生兒子的呀!

怎麼現在居然告訴我生了個丫頭片子?

說,是不是你們把我的大孫子給偷偷藏起來啦?

哼,今天你們若是不把我的大孫子交出來,我跟你們可沒完沒了!”

這時,高主任無奈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娘啊,你別激動。

光憑肚子是尖是圓來判斷胎兒性別,這種說法壓根兒就沒有科學依據的呀。

你兒媳婦生的確實是個女孩,這是明擺著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的。

所以,請你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啦。”

可那大娘哪裡肯聽勸,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起潑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之前凡是見過我兒媳婦肚子的人,都說肯定懷的是男娃,怎麼到了你這兒就成女娃啦?

我才不信呢!”

高主任伸出手指,朝著產房內部點了點,語氣堅定地說道:“不信你自己進去看看。

這產房裡頭,眼下就只有你家兒媳婦一人,空間就這麼點兒大,壓根兒就不存在能藏小孩的地方。”

聽聞此言,大娘將信將疑,但還是邁步走進了產房。

只見她心急如焚地四處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從產床底下到櫃子背後,甚至連垃圾桶都被她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一番折騰下來,她始終未能尋見心中期盼已久的那個大孫子。

這時,一名護士懷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女嬰走了過來。

大娘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扭頭衝著仍躺在病床上虛弱無力的兒媳婦狠狠地啐了一口,嘴裡罵罵咧咧道:

“哼!你還有臉在床上躺著呢?

瞅瞅你,居然生了個賠錢貨出來!

還不快些起身把這小丫頭片子抱過去!

咋滴?難不成還指望老孃來伺候你不成?

我可跟你講明白嘍,當初要不是覺著你能給咱家添個大胖小子,我才捨不得花那份冤枉錢送你來這醫院生產呢。

如今可好,倒生了個丫頭片子出來,那這住院的費用嘛,你可得一分不少地全都賠給我才行!

聽到沒有哇?”

面對大娘這般毫不留情的斥責與刁難,兒媳婦只得戰戰兢兢地點頭應道:“我……我知道了,媽!”

說完,眼眶裡已滿含淚水。

而大娘則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便頭也不回地率先踏出了產房。

兒媳婦面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地緩緩向前挪動著,那原本嬌柔的身軀此刻顯得無比虛弱。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眼神裡滿含著渴望與溫柔,試圖從護士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女娃。

一旁的護士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憐憫之情。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還是讓我幫你把孩子抱回病房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太虛弱了。”

兒媳婦感激涕零,眼中閃爍著淚花,聲音哽咽地道謝:“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話還未說完,淚水已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