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明月轉身,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正因如此,所以主子決不能前往朔州!難道你不清楚嗎?眼下只要她前腳剛踏出北洛城,後腳立馬就會有殺手接踵而至。你不但不阻攔她,竟然還跟著瞎摻和!”

明月說著話語間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凌厲之色。

青痕卻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然後悠然自得地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懶洋洋地反問道:“若不讓主子去朔州,她就要直接回京了。朔州和京都你覺得哪個更麻煩?”

而此時此刻,屋內倒頭大睡的方琪蘅對屋外自己的兩大左膀右臂在小聲吵架渾然不覺。

她正高興呢!

失聯許久她終於再次見到了方棋衡,此刻的她看見方棋衡就宛如看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這些時日的所有委屈、痛苦和無助一下子湧上心頭。

如果不是隔著不能越過的隱河,那麼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緊緊抱住對方的大腿大哭,然後開始細數自己這些日夜的苦。

另一邊,方棋衡同樣感到十分意外,她也沒想到,在失聯長達半個月之久後,又能重新進入到這個地方。

她打斷方琪蘅的鬼哭狼嚎,立馬掏出自己的小本子,道:

“時間緊,任務重,別嚎了。這次的意外失聯對咱們來說算是敲響了一記沉重的警鐘!這裡的世界並不如我們猜想的那樣穩定可靠。”

“這樣一來,方琪蘅,我不可能永遠守在你的身後,所以你不能僅僅只是學會如何偽裝成我的模樣,而是必須真正地去成為我、成為方家的大小姐,東宮的太子妃。只有這樣,才能在失去我們聯絡之後擁有一線生機。”

說著,方棋衡稍稍放緩了語速,試圖用平和沉穩的語氣來安撫方琪蘅的不安。

“現在把你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詳細地跟我說一遍,咱們好好對一下情況。”

聽到這話,方琪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隨後開始過流水一樣把失聯後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都過一遍。

待她說完之後,便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方棋衡在對面寫寫畫畫。

等待期間,方琪蘅腦海裡不斷迴盪著方棋衡說過的那些話語。

仔細思索一番後,她不得不承認,方棋衡說得確實有道理。

這一次與外界失去聯絡,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這種不安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她幾乎無法自持。甚至在外面的時候,她都快要忘記模仿方棋衡的言行舉止了,很多時候都是下意識按著自己的行為來,特別是最近這兩天。

想到這裡,一股後怕之情油然而生。

她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心中忐忑不安:方棋續和霍野、明月和青痕,他們是否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如果被他們發現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正當她心煩意亂之際,方棋衡的聲音響起:“別擔心,祖父會幫你的。有祖母留下的手札在,依我看,他恐怕早就發覺你不太對勁了,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安排你避開這趟渾水。就是怕你應付不了所以乾脆把你踢出局,既不礙事也不出頭。”

聽到這話,方琪蘅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方棋衡,臉上滿是疑惑之色,追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方棋衡微微一笑,解釋道:“父親和母親根本就調動不了方在良,因為他跟青痕、明月一樣,原本都是祖父的人。如今方在良擅自將青痕和明月全都調到了你身邊,想必也是出於祖父的授意。”

頓了頓,方棋衡接著說道:“至於那次對你行刺的人嘛,我猜測其中至少有一個是太后派來的。”

“太后?那個老巫婆殺我做什麼?”方琪蘅皺起眉頭,滿臉厭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