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曹嬤嬤看見方琪蘅正在欣賞著什麼,便停住腳步,沒有繼續說話。

打量完自己的墨筆,方琪蘅心中感嘆,唉,這字真難看,還得練。

“何事?”方琪蘅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頭看著曹嬤嬤問道。

“秦側妃和尤側妃今日午後欲在小花園賞花煮茶,派人來問殿下可否賞臉。”曹嬤嬤恭敬地說道。

“小花園?”方琪蘅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她站起身來,卻沒注意到一旁的毛筆被碰倒,墨水濺灑在她的裙襬上,她並未察覺。

“殿下!!!”曹嬤嬤驚訝地喊道。

“嗯?”方琪蘅順著寒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裙襬,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她好喜歡這裙子的。

寒秋小心翼翼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毛筆,有些惶恐地開口:“殿下,這筆……”

方琪蘅低頭看去,發現筆桿已經裂開,不禁撇撇嘴,心中暗自嘀咕:“不是說九族出品必屬精品嗎?怎麼這麼容易就壞掉了。”

她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壞了就壞了,再換一支就是了。”

然後又看向曹嬤嬤,“你去告訴來傳話的人,就說我下午會過去。”

說完,她轉身帶著兩個侍女離開。

曹嬤嬤有些頭疼殿下這稱呼就是記不住,說了也不聽。

“你說她到底還來不來了?”

尤溪倚坐在四角亭的坐背靠椅上,有氣無力的樣子像個霜打的茄子,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雙眼卻緊緊地盯著池塘裡的魚。

那些魚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紛紛躲藏到岸邊的樹蔭下,只敢偶爾探出頭來。

入宮已經好些天了,但太子殿下至今尚未踏入過她的院子一步。

這讓尤溪感到無比失落,彷彿自己被遺忘在了角落。

不過,唯一能給她帶來一絲慰藉的是,自從大婚之夜後,太子殿下也未曾留宿在方琪蘅的殿中,甚至連後院都不曾踏足。

或許是因為太子殿下事務繁忙吧,尤溪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但心中的疑慮卻始終揮之不去,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太子的寵愛,太子到底是喜歡她還是隻喜歡她背後的勢力。

秦逾這邊卻並未理會尤溪的抱怨,只是靜靜地煮著茶。

她今天邀請太子妃前來,並沒有特別的深意,只是想一起欣賞一下花朵,品嚐一杯香茗,閒聊幾句而已。

對於方琪蘅是否會如約而至,她並不在意。

如果對方不來,那就等下次再約,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剛剛進入東宮,還未站穩腳跟,秦逾並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與太子妃和尤溪不同,她清楚自己並沒有強大的後臺作為支撐,一切都需要靠自己。

因此,她寧願保持低調,避免過多捲入紛爭之中,但她和尤溪有合作在前,想要完全保持低調也是不可能的,天不由己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方棋衡她……”尤溪剛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我怎麼了?”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只見方琪蘅挑開珠簾,身著一襲素雅衣裳,款款走入殿內。

她動作輕盈地走到秦逾面前,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秦逾對面,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秦逾與尤溪見狀,連忙起身行禮道:“見過太子妃殿下。”

方琪蘅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免禮,說道:“起來吧!秦側妃這茶煮得真香,改天你我二人可以比試一下。”

她自信滿滿地表示自己也會煮茶,而且她對自己的茶藝充滿信心。

畢竟,在這個地方,她最不害怕的就是茶藝了。

秦逾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