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就帶著各自的侍女如釋重負般迅速逃離了花廳。

開什麼玩笑,難道沒看到方琪蘅已經動怒了嗎?她這都當著太子面摔茶盞了,她或許不敢去扒太子,但還不敢拔她們兩個側妃的?

見了個禮就被方琪蘅遣到偏廳的饒念修聽到隔壁茶盞碎裂的聲音有些詫異,方琪蘅居然敢和景文渠鬧到當面摔茶盞,實在是膽大。

回想起那天在書房發生的事情,饒念修不禁開始重新審視起方琪蘅的地位來。

原本以為可以藉著太子輕易掌控局勢的他,如今意識到自己似乎大大低估了方琪蘅的地位以及她背後的勢力分佈。

看來,這位太子妃不光根本不受太子的制約也完全不樂意參與後宅之爭,太子離京這段時間他暗地裡做了不少事兒,結果這太子妃都沒點反應。

這樣一來,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恐怕難以順利施行下去了饒念修有些好奇方琪蘅為什麼嫁入東宮後和加入東宮前行為舉止差那麼多。

寬敞明亮的花廳之中,氣氛凝重壓抑,不過方琪蘅對臉黑得能滴出墨水來的景文渠視若無睹。

她不止一次懷疑方棋衡是不是騙她,景文渠到底是哪裡看上去是個合格的儲君?

就憑他個大男人妄圖挑動後宅風雨方琪蘅就覺得這人半點看不出明君之像,小人之像倒是挺足。

只是回想起方棋衡之前給予她的囑託時,方琪蘅又只能無奈地強忍著心頭的不滿,硬著頭皮留在原地與景文渠展開這場談判。

只見她緩緩地從袖口中掏出厚厚一疊銀票,並將它們輕輕放置於身旁一側。

緊接著,方琪蘅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道:“好了,咱兩之間也就不必再拐彎抹角了吧!你看不慣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對你呢亦如此。但是呢!今天即便你沒有主動找上門來,明天我也會前去找你。”

眼見景文渠依舊是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考慮到自身此行的真正目的,方琪蘅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手持著那一疊銀票徑直走向景文渠所在之 處。

而後大大方方地坐在景文渠旁邊的主位坐下。

接著,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親自為景文渠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十分賢良地遞至對方跟前。

面對方琪蘅此番舉動,景文渠只是微微眯起雙眼,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緊盯著她手中遞過來的茶杯,既未開口言語,也並未伸手接過。

嗯?接呀!”景文渠依舊坐在原地不動,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方琪蘅手裡的茶水。

“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