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內心的慌亂,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沉穩,輕聲說道:“顧先生,真巧啊。”

“顧先生?” 朵伊麵露疑惑之色,眼睛在我和顧天野之間來回打量,眼中滿是解不開的困惑。

“是,這位或許是我上大學時候的學長,顧先生。” 我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解釋著,試圖用這牽強的理由掩蓋內心的波濤洶湧與慌亂無措。

朵伊愈發一頭霧水,愈發困惑,追問道:“什麼叫或許是你上大學時候的學長?”

“我出車禍了,失憶了,記不起來了。顧先生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微微低垂著頭,像是要躲避顧天野那熾熱得仿若能將人灼傷、又複雜得仿若深邃夜空繁星的目光。此時,顧天野望向我的眼神裡,眷戀、痛苦、不甘等種種濃烈情緒相互交織,仿若洶湧澎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我徹底淹沒,讓我窒息。

“你過得好嗎?” 顧天野的聲音幽幽地傳來,仿若穿越了悠悠漫長的時光隧道,只為求得這一個簡單而又飽含深情的答案。

“挺好的,多謝顧先生關心。” 我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看似平靜的微笑,試圖用這偽裝的淡定掩飾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的波瀾。

“你還是沒想起來我是誰嗎?還是沒想起來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嗎?” 顧天野步步緊逼,那目光仿若兩把銳利的手術刀,似要直直地將我看穿,把我深埋心底、刻意塵封的記憶硬生生地挖掘出來。

“是的,我真的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我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印來,強裝出一臉的平靜,可雙手卻在背後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忘掉我的?” 顧天野情緒仿若決堤的洪水,陡然失控,雙手仿若兩把鐵鉗,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彷彿要用這般粗暴、近乎野蠻的方式,喚醒我沉睡已久的記憶。

“你撒開我,你弄疼我了!” 我拼命掙扎,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滿心只想擺脫他這讓人窒息的禁錮。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好好說話怎麼還動手呢!” 朵伊見狀,心急如焚,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緊緊抓住顧天野緊扣在我肩膀上的手,試圖掰開。

就在這一片混亂、劍拔弩張之際,顧天野竟仿若失去理智,突然傾身向前,用他的唇蠻橫無理地貼上了我的唇,還妄圖用舌頭撬開我的嘴。剎那間,往昔那些被塵封的回憶仿若洶湧的潮水,鋪天蓋地般湧來,我瞬間想起了最後一次彩排時,他也曾這般毫無預兆、肆意妄為地改編劇本,突然吻住了我。我滿心抗拒,緊閉雙唇,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滴落。可顧天野卻仿若著了魔怔,對我的抗拒全然不顧,死活不肯罷休。無奈之下,我用盡全身力氣,抬腿狠狠踹向他的膝蓋處。顧天野吃痛,雙手一鬆,終於放開了我。

見我成功掙脫困境,朵伊迅速地將我護在身後,仿若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為我擋住所有可能的傷害。我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目光堅定如炬,直視顧天野的眼睛,用從未有過的冷靜、決絕口吻說道:“顧先生,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真的不記得了,請你放開我,去過自己的人生吧,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下次,我一定會報警的。”

說完,我緊緊拉住朵伊的手,毅然決然地扭頭就走,只留下顧天野獨自站在原地,手揉著受傷的膝蓋,眼神空洞而落寞,仿若迷失在時光的荒野之中。

拉著朵伊快步走出老遠,可我內心的驚濤駭浪卻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我的雙手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止不住地顫抖,那顫抖順著手臂一路蔓延,連帶著我拉著朵伊的手也一同哆嗦起來。朵伊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樣,她腳步一頓,用力拽住我,隨後張開雙臂,將我緊緊擁入懷中,那懷抱溫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