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賀執等在手術室門口,沒過多久,手術室門開啟。

柳靜宜摘掉口罩走出來,賀執焦急地迎上去。

“靜姨,阿顏怎麼樣了,孩子……”

柳靜宜安撫似地衝他一笑,“沒事,孩子大人都沒事。”

賀執長長地吁了口氣。

柳靜宜說:“阿顏情緒過激,動了胎氣,得在醫院裡觀察兩天。”

賀執抹了把臉,“我們聽您的。”

“阿顏這孩子心思重,受了委屈也不會主動說,阿執,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尤其是孕期,儘量讓她開心些,她這種情況最容易產後抑鬱。”

賀執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我會的,靜姨。”

柳靜宜拍了拍她的胳膊,“我讓護士長安排了最安靜的病房,不會打擾到她休養。”

“謝謝靜姨。”

柳靜宜擺了擺手,“謝什麼謝,你可是我唯一的外甥。”

看著面前儀表堂堂的外甥,柳靜宜想到自家兒子就忍不住嘆氣。

讓他去領證結婚,他都能搞錯人,現在兒媳婦在哪裡都不知道。

醫護人員推著沐顏出來,她雙眼緊閉,似乎昏睡了過去。

賀執大步走到病床邊,跟著醫護人員將沐顏送回了病房。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熱風的輕微聲響。

賀執勾了一把椅子過來,在病床邊坐下,看著沐顏連睡夢中都擰著的眉頭,一股疼惜湧上心頭。

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對不起,上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自以為是在對你好,卻是在往你心口捅刀子。”

幸好重活一世,他還能補救,不會再犯下彌天大錯。

“你快些好起來,別難過,我會讓傷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沐顏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皮。

她先是被天花板上的燈光刺了一下,又顫著眼睫閉上了。

等適應了病房裡的光線,她才打量四周,鼻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看見自己穿著病號服,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她臉色倏然一白,“孩、孩子沒事吧?”

賀執瞧她的表情嚇得不輕,忙安撫道:“沒事沒事,只是動了胎氣,靜姨說養幾天就好了。”

沐顏長吁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被子底下的手輕撫著平坦的小腹。

她告誡自己不要太激動,可是一想到媽媽的骨灰被他們糟踐得不成樣子,她就止不住滿腔想殺人的憤怒。

賀執微微傾身過去,手指將她臉上的髮絲撫到耳後。

“在想什麼?”

沐顏回神,對上賀執的目光,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賀執擰了擰眉,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顏顏,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沐顏被他炙熱的目光盯視著,想回避,他卻不給她迴避的空間。

沐顏眼眶漸漸發紅,小嘴一癟,委屈得快落下淚來,“我擔心我哥哥,我想給他打電話。”

賀執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多大點事。”

他放開她,扶著她從床上坐起來,往她身後塞了兩個枕頭,讓她靠得舒服些。

他把手機遞給她,“打吧,大舅子應該也很擔心你。”

沐顏接過手機,撥打沐遲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沐遲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疲憊又沙啞。

“阿顏,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沐顏聽到哥哥的聲音,眼淚就倏地滾落下來,“哥哥,你還在沐家嗎,我現在就過去接你離開好不好?”

她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