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的教化禮儀結束之後,各國使者在朝見皇帝之前,會有一日的休息時間。

臘月二十九,

距離國宴只有最後一日,赤和王子帶著察爾乾和隨從們離開驛館,在大臻的長街上閒逛,他們的前後左右都有赤甲衛和京兆府的官兵包圍,美其名曰“保護”,

其實就是為了看守他們,避免他們和他人聯絡,進行細作活動。

赤合王子表面上對長街上的各種物什都十分感興趣,一會兒買一把糖葫蘆,一會兒抓幾串石頭墜子,

鞋墊、劍穗、胭脂盒子,任何攤位上的小物品都沒有逃過他的魔爪,看似新奇開心,其實他的內心早已經煩躁的不得了。

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轉身,每一處轉彎,赤甲衛都鷹眼如炬的盯著他,彷彿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別有目的似的,

好吧,他確實是別有目的,但他不允許他人對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懷疑的這麼明顯!

他可是堂堂烏奴汗國的大王子,日後可是有機會做烏奴的新王的人,他們這樣明晃晃的監視和懷疑,在赤合王子看來,可是對未來的烏奴王的蔑視!

“這些冰糖葫蘆很好吃,幾位官爺一起嚐嚐?”

京兆府官兵們冷漠的拒絕了赤合王子的示好,

赤甲衛對赤合王子的討好視而不見。

如此直白的藐視,讓一向自傲的赤合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啊——!本王子要找女人!”

“屬下會回稟禮部尚書趙大人,晚上會遣送教坊司的妓子進大王子的房間。”

“哼,本王不要你們官家的,聽聞過不少‘好瘦馬在民間’的傳言,本王子今天就要見識見識!”

“請恕屬下不能代為傳達。

陛下有令,會給各國使者最好的照顧,會滿足使者們一切合理的要求,前提是保證安全。

民間女子不受官家教導,沒有資格見使者們。”

“你!”

赤合王子伸手便推搡面前的官兵,赤甲衛都看不下去,走上前來將二人分開。

赤合王子還想為難面前的官兵,甚至找找赤甲衛的茬兒,

但是剛才京兆府的官兵回答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赤合王子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用力一腳將察爾幹踢到了那個官兵面前,

察爾幹立時愁容滿面,十分為難的想給官兵使些銀子求求情,但官兵看都沒看,直接默契的一齊向後退了一大步。

察爾幹無奈,為難的走回赤合王子身側,開始低聲規勸赤合王子。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赤合王子氣沖沖的回到驛館,之後賭氣再也沒有出來。

赤甲衛將這些情況如實傳給了指揮使左聿耳中,左聿略一思索,

叮囑看守赤合王子的赤甲衛們,在赤合王子使團離開京都前,務必眼不離門的十二個時辰緊盯其人。

另一邊,連鈺也收到了青風的訊息,

“哦?赤合王子當街和官兵起衝突?

一國王子,竟會如此小氣?”

連鈺雖然語帶輕視,但是腦子卻絲毫沒有怠慢,立刻讓青風加派人手,日夜輪換,緊盯赤合王子一行全部人馬。

等青風離開,青月才不是很理解的問連鈺,為何聽到赤合王子和赤甲衛起衝突,就派人緊盯他們?

連鈺瞥了一眼青月,無奈的笑著說道,

“我剛才不是已經解釋過了?

一國王子絕不會如此小氣,他可是烏奴王下面,能力最強,最有希望繼承烏奴王位的王子,除非他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會特意在人前裝的十分小氣。”

“那不是說明王室成員的高傲嗎?無論何時都要讓自己的要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