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等人當街行刑那日,刑場周圍被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的,站的水洩不通,這些人紛紛來看這背叛大臻的狗官,流的血到底還是不是紅的。

王家的人丁比一些人知道的還要多,整個家族的人被壓在石凳上,一排一排的挨著砍頭,

這麼多人的鮮血,流的主街上的磚縫裡都是紅的,士兵臨走前已經用工具清理了好幾次,

但是哪些已經滲進泥土裡的血氣,總有鼻子尖的人能夠聞到,足足過了七日,這段路上的血腥味才徹底消散。

朝廷內部在這期間也不安生,因為一下子騰出來不止一個高位官缺,

不同黨派之間爭官位爭得那叫一個面紅耳赤,而皇帝因著兩撥朝廷細作事情的揭露,

現在更是不敢盲目的相信任何人,最後結果就是,戶部右侍郎一職暫時缺位,所有一應事務暫由戶部左侍郎鄭景成和戶部尚書明祿分擔。

連宅

“舅舅,此次出行,收穫如何?”

十月上旬的最後一日,程叔終於返回京城。

他車上帶回來許多西疆的特產,足以讓連鈺這幫饞家鄉食物的孩子們,半個月吃的不重樣。

雖然程叔面上洋溢著笑,但是連鈺從程叔一進門,就感覺到他身上少有的低迷氣息,

程叔自然十分了解連鈺的敏銳,把她喜歡的肉湯往她面前推了推後,放下手中的碗筷,嘆了口氣,

“誒,鈺兒,這次,我可能徹底對不住你了。”

連鈺眼睛揚起,好奇的看向程叔,程叔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我去遲了一步。你說說,這多有意思啊,哈哈

以前咱們是使盡手段也找不到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等我過去的時候,卻只參加了個葬禮。

老天怎麼能這麼戲弄咱們呢?

我如果能早一點找到他,如果那個雨天,我沒有留在客棧過夜,

說不定……說不定就能問到咱們一直求而不得的線索了……

鈺兒,程叔對不住你,這下這條線索徹底斷了……”

連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程叔用這麼沙啞的聲音說話了,

他這一趟出去本就是為了給自己找線索,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即使生病了,也不管不顧的一味向前趕路,導致他的風寒到現在都沒有好利索。

“舅舅,您不用這般自責。要說以前還是我阻止您自己出去找呢。

不然以您的本事,肯定會在很早的時候就找到了,所以,這件事本就不怪您。

而且,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可能那個人也不一定記得,當年和父親交好的人姓甚名誰了。

再說了,時間人心最易變,即使當年和父親交好的人,現在就站在你我面前,我也不敢如實的立刻吐出自己的底細。

線索斷了就斷了吧,這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必對未知的外人抱任何希望。”

“可是,這可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人脈,八年前就在京城做官,那必然是十分有手段的,

若能得他相助,我們定可以事半功倍。”

連鈺笑了,程叔是個十分自信的人,現在一直在說一個未知之人的好,只能是因為,程叔的內心太自責了。

他給程叔盛了一碗潤肺湯,放到他的手裡,安撫的說道,

“程叔是覺得,鈺兒獨自做不了這件事?”

“瞎說,你把朝廷都攪和成啥樣了,三品侍郎都讓你給擼下來了。”

“既然如此,程叔為何還要因為找不到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而耿耿於懷呢?

舅舅,咱們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看做手下,當年若是沒有舅舅,就沒有今日的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