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子讓人攔了所有上行館拜會的人員,獨自在院中與太傅下棋,

“殿下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太傅在棋盤下方飛了一步,與前後的另兩顆棋子接上,正好將太子的白棋壓在了邊線,還順帶破壞了太子快成型的虎,

“自然是先將父皇交代的任務完成,”

太子並沒有立刻去救被太傅壓制的那片棋子,而是先在旁邊下了一子,扳了太傅一步,太傅直接在太子剛剛落下的棋子旁邊靠了一子,將太子那一片已經被壓制的棋子逼得更加危險,

“太傅的棋風總是攻勢迅猛,”

太子有些苦惱的摩挲著手裡的棋子,眼睛盯著整張棋盤,似在認真思索下一步怎麼走,

“是殿下下得太保守了,若是一直不進攻,殿下的棋定會被臣的棋子圍死。”

“那倒不一定,本宮若是在這裡下子,太傅要如何應對?”

太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白子放到自己小飛的右下方下了一步,將自己剛剛不好拯救的兩片棋子一下子託渡起來,

太傅看到太子這一步棋,有些驚訝,他按照現在的形式計算了一下,之後雙方各自再走不到十手,自己這邊就會形式潰散,

他無奈的說道,

“看來是臣過於狹隘了,守中有攻勢,才是太子殿下真正的棋風,臣甘拜下風。”

“太傅只我心,本宮看似一直在守,在退,實際上本宮也在慢慢收取該屬於本宮的益處,

等到本宮的棋子都到位了,便是本宮收官之時了,這便是太傅輸給本宮的原因。”

太子放下棋子,站起身,他將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天空,目光憂愁的說道,

“臣明白了,以後定會多鑽研棋藝。”

“嗯。對了,本宮前日聽林硯那邊說過,這鎮雲府今日有廟市?”

太子回過頭,面含笑意的看了一眼太傅,隨後突然轉換了話題,

太傅並不知此事,因而他轉頭看向在旁伺候的王英,

王英是個心思極其玲瓏的,他眼珠左右一轉,便將林硯與侍講學士昨日說的話想起來了,

“回殿下,奴才聽說是金科狀元連修撰寫信說與林庶常的,

連修撰曾來北地遊學,便跟林庶常講了鎮雲府逢二而出的廟市很是有趣,若是有機會,可以看一看。”

“是了,太傅今晚可有興趣與本宮共逛廟市?”

太子待王英一說完,便眉眼一挑,揶揄的看向太傅,

太傅作為臣子,哪有拒絕君上的道理,他輕輕撫了撫面上的鬚髮,恭敬說道,

“太子殿下盛情邀請,臣哪裡有推卻的道理,自是心嚮往之的。”

“好,王英,告訴其他別院的官員們,晚上可以自行結伴去廟市遊玩,但不可貪久,明日辰時,使團是要繼續行進的。”

太子心情很好,吩咐好了往常,便又拉著太傅繼續下棋了。

六月十二,上弦月已經是接近滿月形態,今日雖然人間的萬千燈燭映亮了無數百姓的笑臉,但依舊抵不過將華光灑向整個人世間的月光明亮。

太傅跟在太子斜後方半步的距離,一起在廟市邊走邊看,

攤位上懸掛的各種精美的燈籠,從未見過的各種顏色的面具,看著隨意的吃食,甚至擺在那裡平平無奇的剪紙,

對太子來說都是極其新鮮的,作為皇室中人,太子從小未曾接觸過這些,

他對每一個攤位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太傅在一旁看著明顯十分高興的太子,面上也跟著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公子,這廟市人多,您可千萬別與在下走散了。”

太子因著好奇,腳步不由得快了不少,惹得太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