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鈺和鍾白再次走回院中,發現京兆府的差役已經圍在院中了,

庭中有仵作和檢驗官,已經在各自查驗屍身和現場的線索,而在距離屍身幾步遠的位置,有幾個布衣百姓正跪在一個官員面前,顫巍巍說著什麼,

連鈺和鍾白順著那幾個布衣百姓跪著的方向,才看到微微隱在差役後面的京兆尹——現在兼任京兆尹一職的刑部尚書沈飛沈大人。

五日前,沈飛治喪歸朝後,便接到皇帝令他兼守京兆尹的聖旨,近期他應該給前任京兆尹舒亭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沈飛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一程治喪歸來,看著明顯比之前蒼老了許多,但他眼中的凌厲氣勢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減弱,

“下官連鈺\/鍾白,參見沈大人。”

連鈺二人意識到來人的身份之後,快步上前和沈飛行禮,

“連修撰,鍾編修?正好來聽聽這欒姓一家人的事情吧,”

沈飛見一臉灰的連鈺和手上沾灰的鐘白,只稍稍皺了一下眉頭,便擺擺手,讓二人靠近點一起聽聽案情,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見京兆尹示意自己繼續說話,才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道,

“大人,小的是老欒頭家鄰居,老欒頭他老兩口子平日裡都挺老實本分的,也不知他夫妻倆到底做了什麼孽,竟生養了欒虎這個混子。

這欒虎平日裡不務正業,不是逛窯子喝花酒,就是賭錢,再不就是打架,以至於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

他這一天天的折騰,也把老欒頭他們兩口子這麼多年的積蓄都折騰的差不多了,眼看欒虎長大了,老欒頭便以為,等欒虎成親之後他能收斂點,

沒想到現在欒虎的孩子都三個月了,他還是那一副老樣子,昨天還把他媳婦打得帶著孩子回孃家了,誰能想到今天,這欒虎全家就被殺了呢?

請大老爺明鑑,小人對於殺人兇手,是什麼也不知道啊。”

“是啊,大老爺,我們和老欒頭一家的來往,不過是在門口互相送點菜,或者換點吃食,有欒虎這個祖宗在,我們連欒家的門都沒敢進來過呀。”

旁邊跪著的其他幾名男女也都紛紛開口附和,那驚懼的模樣,彷彿在擔心自己與欒家的案子扯上哪怕一絲一毫的關係,

“沈大人,下官想問他們幾句話,”

連鈺聽到這裡,心中有了一些疑問,她轉身對沈飛行禮請示道,

“連修撰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便是,鍾編修若想起什麼,也可以一起在此詢問,”

沈飛對連鈺和鍾白很是客氣,連鈺也是寵辱不驚,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那幾名百姓,開口道,

“幾位,我想知道近日欒家附近可有可疑人員出入?欒家三口近期是否得罪過什麼閒雜人等?欒虎平時可有交好的友人,以及他可與什麼人有過過節?”

連鈺幾個問題丟擲,下面幾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張著嘴抻著脖,爭先恐後的要率先發言,

“不許吵嚷,一個一個來!”

連鈺皺眉,正欲說些什麼,旁邊看守著的衙役已經威嚇一聲,讓跪在那裡,嘔啞嘲哳的幾人又懨懨閉了嘴,

“快點說吧,不然是跟著沈大人去京兆府大牢還是去刑部大牢,可就是說不定的事情了,”

連鈺等了一會兒,幾人都未再次出聲,她便當著沈飛的面狐假虎威了一番,引得沈飛也在旁邊瞟了她一眼,只是連鈺並沒有注意到,

“我先說吧,”

連鈺話出口幾息功夫,一名中年男子才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老欒頭他婆娘平時除了賣家裡自己種的菜之外,手挺巧的,她會編一些好看的絡子,席子出去賣,

這些小本生意挺受女人喜歡的,時不時也會有些不知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