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日朝會上,郎自忠彈劾明祿一事之後,朝中難得的安靜下來了。

許是郎自忠區區一名四品官員,卻能將朝中從一品大員的戶部尚書明祿私下生活中的罪證收集到手,讓文武百官心中都突然產生了危機感,

甚至有不少人開始在暗中忖度:這郎自忠,會不會在自己平日活動的地方撒下暗哨,收集證據之後,用來日後彈劾自己?

都察院左都御史司嬰,亦是從昨日下朝開始,便感受到朝中其他官員明裡暗裡的躲避目光,

一時之間,朝內朝外,壓抑的氣氛也開始蔓延開來。司嬰作為都察院的最高長官,對此是不甚在意的,畢竟都察院的御史們,在朝中光明正大的執行監察百官的職責,本就不會主動與任何官員或者機構交好,

只是,作為郎自忠為數不多的好友,他還是想與郎自忠交談一番。

“郎大人,去喝杯茶吧。”

司嬰並未避著都察院的其他御史,直接來到郎自忠座位,喚他去廳裡喝茶,

“司大人,你是想知道明祿的事情吧?”

郎自忠很明白司嬰的想法,他到茶廳剛坐下,便將司嬰的想法說了出來,司嬰還低著頭吹著面前的茶湯,聞聲,他停下吹茶湯的動作,開口說道,

“自忠通透,我確實有些好奇,依咱們都察院平日裡做事的手段,應是拿不到像自忠手裡那麼多的證據的,這不,我百思不得其解,就過來找自忠你直接問了。”

司嬰這人的也是十分痛快,說到後面,還爽快的笑出了聲,惹得門外的守衛頻頻轉眼珠往廳裡看,

“我與司大人相識多年,本也沒有瞞著大人之禮,”

郎自忠拿起茶盞,呷了一口清茶,似是想起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微皺了一下眉頭,又接著說道,

“說實話,這些證據,其實都是直接送到我手裡的。”

“哦?自忠的意思是…有人借你的手…”

司嬰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司嬰眼睛微微瞪大,繼續說道,

“是什麼人,自忠你可有查過?若是有人想要陷害你,大可以…”

郎自忠明白司嬰的擔憂,他微微搖了搖頭,讓司嬰沒說出來的擔憂停在了喉嚨裡,

“此事當時發生的確實蹊蹺,五日前,都察院都下值之後,下官因事務,在司庫耽擱了一刻鐘,在臨行時,卻被人扔了一張字條,指引我去司獄檢視。若是司大人看到這樣的指引,司大人會如何做?”

郎自忠說到這裡撫了撫身上的官服,問道,

“司獄重地,自然要火速前往檢視。你是說在司獄裡?”

司嬰說完,猛然醒悟過來,他抬眼看著郎自忠問出聲,

“司大人想的沒錯,下官趕到司獄的時候,看到那些人和證物全都放在司獄前院,於是下官推測,恐怕來人武功十分高強,不曾驚擾司獄司守衛,卻將人證物證全都投放了進來,”

郎自忠說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下官覺得,都察院的守衛確實要加強了,不過眼下還是先說這件事,

下官當時仔細辨認過了,那引路的字條是左手寫的,無法驗證寫字之人的習慣,身份,

而那些證人也全都不知是被何人擄去,只那證人當中的姑娘說過一句,擄她的人跟她說,只要借這個機會將自己和姐妹們遭受的苦楚說出來,就有機會逃離露水澤苑那個魔窟,

其餘便再無任何線索可知來人是誰了。”

“京城中竟有如此神秘之人,進入朝廷官衙如入無人之境?看來都察院也不是那麼密不透風的。”

司嬰聽了郎自忠的話後,對於都察院的守衛更加擔憂了,說不定,都察院現在就已經被人滲透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