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府下屬共有兩個州,六個縣,十八個鄉,五十四個裡坊。

三鋒縣和遼臺縣因為距離較近,平日裡官員來往較為便利,所以所有的官員均被提走待審,

而石充縣和花椒縣則位於府城的南側,距離三鋒縣和遼臺縣最遠,

根據沈飛幾人的審問情況,這兩個縣的縣官其實並不知曉楚辰私下裡的這些勾當,

因此只是罷去了縣令的官位,收押待審,直接將原來的縣丞提拔上來,暫代縣令之職。

距離遼臺縣較近的安寧縣和蘭新縣,雖與石充縣和花椒縣情況類似,

但縣令被摘了官帽以後,並未另外提拔任何官員,因此只能等待皇帝重新選拔,之後下派縣令過來。

此時連鈺正坐在河間府府衙的後衙,和石充縣和花椒縣兩位新上任的縣令,一起商議接下來的縣內治理政策。

“李縣令,根據賬目看來,石充縣今年的百姓收入並不高,交上來的稅銀也不如往年,

甚至比去年上交的數目少了有三成左右,可有考察過其中的具體因由?”

李縣令之前只是一名縣丞,前任縣令是一位極其負責任的父母官,

雖資質並不是十分出眾,但是每一項縣內政策,都是以百姓利益為首位來考慮的,

之前他針對百姓收入降低的問題,也曾多次和現在的李縣令進行過探討,也研究過有沒有什麼破解之法,二人通宵達旦的忙碌了近半個月,

楚辰的事情出來之前,二人已經定下來了一項新的政策,正欲實施,卻在張貼告示通知縣民之前,因為縣令的被抓而被迫停止。

連著三日,剛剛提調上來的李縣令吃不好睡不好,既著急年末朝廷的賬目篩查,又因不清楚暫代河間府知府職位的連鈺脾性,而不敢過來請示。

誰叫連鈺一來,就將河間府官場上能做主的全部端了,若是自己輕易頒佈政策,惹了連鈺的不痛快,那自己丟了烏紗事小,丟了性命就得不償失了。

李縣令在心內盤算好一會兒,又不敢看上位的連鈺現在是什麼臉色,憋得額頭上的汗珠都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流了。

連鈺見狀也並未出聲,她內心很想知道,新提上來的這兩位縣令的才能和心性究竟如何。

“回稟連大人,對於這個問題,下官之前曾和前任陳縣令有過很多次商討,也曾定下策略,

但因時機不巧,所以還未來得及給百姓宣傳。”

李縣令沉默良久,最終他還是自己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將之前的對策呈遞到連鈺手上,

“石充縣與河間府的其他郡縣不太一樣,這裡的地理位置距離海邊較遠,

縣內又沒有自然的山體或者利於畜牧的草場,所以之前的石充縣縣民一直是以農耕經濟為主。

這種方式勝在穩定,但是其弊端也是太過穩定,導致民眾沒有辦法積累足夠的財富,以應對難以預測的天災人害。

恰逢今年六月到七月的雨水比起往年突然增多,地裡莊家不少都因此爛在了地裡,

這縣裡的百姓都收不出來糧食,有不少人甚至連飽腹都成了問題。

前任陳縣令不忍看到百姓忍飢挨餓,不得不開了幾次官倉,

所有的這些事情一時沒辦法解決根源的問題,便影響了今年石充縣整個縣的收入。

上個月下官和陳縣令曾經去西南的荒地探查過地貌,本想率領百姓開拓荒地,

沒想到在動手挖地的時候,發現那裡看似滿是荒蕪的沼澤地裡,竟然生長著龍鬚草等許多不少重要的藥草。

所以陳縣令與下官打算以官兵帶領百姓,共同開墾這片荒地,

讓百姓在糧食收入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項藥材收入。只是政令還未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