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在府衙等了三天,仍不見程縣令書寫的計劃,連鈺決定午飯後直接去花椒縣一趟。

阿蘇爾冒充楚辰任職期間,為了能夠長期潛伏在這裡,不引起官場對他的注意,

對河間府的管理並沒有十分過分的漏洞,至少他要保證,治下的民眾不會暴亂。

但是,蠻夷對於重視文采禮法的大臻思想並沒有深刻理解,

所以在過去近五年的時間裡,河間府支付下達的政令大多數是關於鼓勵力夫和商貿的,

對府城的書院和文化相關的產業扶持很少,所以書院書鋪一類的店家都十分稀少。

連鈺查詢了河間府下轄的各縣縣誌,發現連帶著秀才舉人的人數也是歷年來最低的幾年

——連鈺猜想,阿蘇爾就是故意的,他覺得沒有人才,自己的國家就會多一分吞掉大臻的可能,

雖然這些在眼前不至於成真,但是連鈺確實對於這幾年間損失的人才感到可惜。

這三日裡,連鈺實實在在用腳仔細丈量了安寧縣,三鋒縣和遼臺縣的大部分土地,

將各個地方不同的風土民俗,地貌土壤都做了詳細的分析筆記。

她自己對於河間府的未來發展有一些想法,但是她只是一個臨時代理河間府知府的官員,

所以她的這些想法之後是否有可能被落實,取決於皇帝派來的接任河間府是什麼樣的人。

連鈺拍了拍手中的紙張,小心地摺好鎖到了盒子裡,

“公子,府中人說,新任的河間府知府來赴任了。”

連鈺正往外走的腳步,聽到青月的彙報,立刻停了下來,

“先回去換上官服,迎接一下,

可有打聽到派來的是哪位官員?”

青月搖了搖頭,只見到行駛的馬車,沒有看到真人。

希望派來的人是個心繫百姓的好官!

連鈺默默在心中祈禱著,往廂房方向走去。

“瑞山,好久不見!”

連鈺行至府衙門口,剛欲行禮,就被車上的聲音打斷了。

她抬頭一看,走下馬車的人穿著紅色的官袍,那張熟悉的臉不是許觀是誰?

“子瞻兄?河間府的新任知府是你?”

連鈺十分驚喜,許觀淡定的點頭回應,

二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連鈺十分熟練的將許觀迎進府裡,

“為何沒人通知我?我若早知道是子瞻兄來擔任河間府知府,

這幾日必然會更加盡心的發掘河間府未來的可能性!”

許觀依舊沒有應聲,他看到連鈺雙眼下明顯的青黑,心裡清楚連鈺這些日子有多麼的殫精竭慮,

“這些是未來我來做的事,你何苦這麼勞累?

就是怕你像這樣過於費心,所以我拜託了少淵和文正他們,先瞞著你。

現在我來了,你就好好休息一日,回京去吧。”

“誒?子瞻兄是嫌棄我嗎?這麼著急趕我走?

對了子瞻兄,可用過午膳了?”

“剛才路上吃過了。”

“那正好,我現在要去花椒縣找新任縣令。

我之前給他三日時間擬一份草案,讓花椒縣能有機會擺脫當前入不敷出的困境,

誰知這已經超過時限大半天了,都沒有見到新任程縣令的人影。

正好你這個以後管理他的知府正主來了,一起過去認認臉。”

“河間府的其他情況,我到車上給你說,子瞻兄也好心裡有個數,稍後處理起來才能更得心應手。”

許觀明白連鈺的心思,爽快的起身跟著她往外走。

二人到達花椒縣縣衙的時候,程縣令並不在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