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飛被行刑之後,皇帝的低氣壓又持續了好幾日,百官每日小心翼翼,事務小心處理,

摺子也是字斟句酌,唯擔憂不小心便開罪了聖上,如此窩窩囊囊的過了一旬左右,

皇帝面上才終於鬆了下來,大臣們這才紛紛收起來擦汗的錦帕。

但是,沒幾日,大臣們又發現,皇帝好面色是有前提條件的,那就是:不能見到太子!

之前在處理廖飛案件的時候,太子幾乎和皇帝站在了對立面,所以皇帝看太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如今,百官們為了讓皇帝能夠保持美好的心情,便紛紛諫言,太子因此被禁足在了東宮!

太子:我謝謝你們嘞

“現在可以確認,那背後之人絕非我們的敵人了,殿下高明!”

東宮裡,太子不能出去,但是太傅日日進來與太子手談,倒也沒有違背皇帝的旨意。

而太子也在這幾日,將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理了個透徹,此時正氣定神閒的和古太傅下棋。

“也是多虧太傅的提示,孤才會想到故意漏點破綻試探,沒想到竟能一擊料中,”

“接下來殿下作何打算?”

太子拿起一枚棋子,微微一笑,在太傅的黑子旁邊緊挨著放下一顆自己的棋子。

瞬間,那一片看似死去的白色棋子,因這一手,又重新煥發出生機來,

但能否真正將這一片變成活棋,還得看他下一手如何部署,

太傅看到太子這一步棋的位置,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

似死未死,未死即生。

太子此時雖看似失去了君心,但是,卻只是得了禁足這麼個不痛不癢的處罰,皇家鬥爭,不死便不是輸。

“且等一等,不會太久的。”

“殿下這點最令古某佩服,”

沉得住氣,將自己的野心完全隱藏起來,連長於帝王術的皇帝,都認為太子只是一個仁義的有些耿直的儲君,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十五年來都穩坐東宮之主的位子。

對於皇帝來說,一個過於完美的儲君,本就是一種威脅。

那種無法估算的力量,會讓君王懼怕到不惜拋棄骨肉親情。

太子深諳這一點,這麼多年來,看似沉沉浮浮,儲君位置搖搖欲墜,

可同時也最大限度的擁有了自己可以培植的勢力的空間。

不過,自從西境歸來後,太子便感覺京城中進了一股新的勢力,若隱若現,

但是無論太子如何安排,都始終抓不到線索,

還是太傅提到鎮雲府帶回來那兩枚銅牌的蹊蹺,才讓他想到其中可能有的關聯,

也確實在“尋找”廖飛這次行動中得到了驗證。

若能將這股勢力收入自己麾下的話……太子捏緊了手裡的棋子,眼神有些縹緲,

“不過,背後那人十分謹慎,我們本來安排的黃雀在後,卻被對方一招聲東擊西就巧妙的脫身了,

所以,一時半會兒,我們還查不到此人,或者說此方勢力,其背後到底是屬於誰。”

“殿下可是心急了?”

聽太傅這麼一說,太子怔愣了一下,才笑起來,

“太傅說的是,既然是同一陣營,日後必然有機會再次交手,”

到時候,說不定聯合兩方的勢力,便可以實現這麼多年的願望了。

而被太子定義為同一陣營的連鈺,此時正和林硯、花羅二人一起在天香茶樓喝茶聽書,

忽聽到連鈺一聲“啊切”,兩人轉臉關切,

“連大人感風寒了?”

“不不不,我猜啊,瑞山是被人唸叨了。”

林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