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額頭汗水,喘息道:“好險。”見掌心鮮血如注,回過神來,一陣後怕。

這兩兄弟先後暈死,倒也沒引得其他人前來。敕樂將他二兄弟抱進臥室,雲破兩兄弟與他無冤無仇,敕樂自然沒下殺手,不過對雲破,他下了重手,這才將其重傷。

他望著昏死的兩人,抱拳道:“兩位與我素不相識,這幾日還多虧兩位照顧,今日卻是我敕樂忘恩負義,以後賢昆仲有麻煩之處,若有用得著小弟的,定當鼎力相助。”

敕樂此時還未想到,後期這兩兄弟落魄遇難之際,他們重逢,敕樂施以援手,報今日之誤會,這當然是後話,且按下不表。

敕樂對他們稍加處理——點了雲斷睡穴,對雲破加以救治,才掩門離開。

出得這四合小院,敕樂便想偷摸下山。

只是這山樓疊迷,廊膛棧道交通,一時竟找不著出口。

急得敕樂滿頭大汗,在這躲閃院中護衛之時,敕樂聽得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敕樂此時耳目何等靈敏,遠遠就聽得這聲便是女匪柏尋青的呼聲,暗中詫異:“這山匪高手如雲,難道真來了不得了的高手。”

不知覺中竟向呼聲之處潛行而去。

在柏雲寨燈火通明的聚義堂,人聲嘈雜,大廳坐落於南首,面朝北川。

廳裡魚龍混雜,不過各自涇渭分明。

西面首為一位身穿深褐色長衫老者,鬢髮已蒼,其後有三人,一人為藍衣青年,眉清目秀,頗有一股風流味,僅次其後的是兩個灰衣隱隱以其為中心,成拱衛之勢,顯然,這倆人乃護衛之流。

而與其四人所對之人就多了,為首的是一個錦衣漢子,虎背熊腰,四十多歲的年紀,眉目間蘊含一股剛烈之氣。

其身後人影綽綽約約,女匪柏尋青赫然在內。

此刻的柏尋青站立於那中年漢子後,姣好的面龐略帶蒼白,已沒有和敕樂剛見面時的那副颯爽從容的模樣。

嘴角流淌著的,是點點醒目的紅色,看起來非常脆弱,讓人心起憐惜。

此時,敕樂趴在大廳背面,眼裡所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

在這劍拔弩張時,只見那藍袍青年,微微邁出一步,面對那粗獷的錦衣漢子,仍面色從容。

此時他微笑著開口道:“柏寨主,你何必如此冥頑不靈呢?你與我們趙氏聯姻,彼此互利共贏,有何不可。”說完這趙姓青年有意無意間,向柏尋青那掃了一眼。

柏尋青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皺眉,心生不喜。

那錦衣大漢眼光微轉,看了看躲於身後的柏尋青,眼裡露出溺愛之色。

轉向那青年時,只不過微微略過,眼裡的不屑肆無忌憚的表露出來。

不過看向那褐衣老者時眼裡寒芒一閃,沉聲說道:“這件事休要再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狼子野心。”說完也是注視那褐衣老者,面上露出忌憚之色。

“你們這些剪徑的土匪,小主已經給你臉了,別不識抬舉。”卻是那灰衣人出言斥道。

柏寨主輕笑,呵斥道:“沒想到堂堂追風二矢,江湖上響響噹噹的漢子,你們居然做了這趙氏的走狗,丟盡了你們矢家的顏面,你這卑躬屈膝的狗奴才,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聲音響徹大廳,震得旁邊燭火搖曳,餘人耳邊轟鳴,整個議事大廳倏然安靜。

目光投向那褐衣老者,看都不看那灰衣人一眼,顯然不將他放於心上。

那灰衣人面赤耳紅,僅僅說出個:“你”字便難以介面,畢竟,在別人手下當差,這是事實。

柏姓漢子暗想:“沒想到這赫赫有名的追風二矢居然一直為他們效力,看來,這趙氏實力已經不容小覷,竟然惹到我頭上了。不過,這趙氏若還來執意惹我,休怪我下手不知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