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目和下人處置調派,給到顏漫漫。

開始,顏漫漫還覺得應付不來,但聽到劉大管家的申婆子其中的是非曲直,門道,她也瞭解個大概。

為七皇子辦事,哪裡有敢偷奸耍滑,只需要殺雞儆猴,後面的人便老老實實。

更何況申婆子告知,府外的賬目也都是劉大掌櫃親自過目之後,才會帶人過來彙報。

顏漫漫才放心下來,不過就是個形式問題。

府內的下人的調配,陳嬤嬤更是一力承當過去,火眼金睛,幾乎什麼人她一眼掃過去,便可以看個七七八八。

仿效七皇子在外的雷霆手段,杖殺一兩個,也解決了後顧之憂。

如此,顏漫漫不僅拿到了七皇子的安慰銀錢,還拿了沈如煙的歉意。

統統讓人入了庫房。

“周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如此好的陽光,不若和姐姐,一起到園子裡走動一下,總是不動,也是不好的。”

這便是幾日來顏漫漫的煩憂。

陳側妃,身著華美的錦緞衣裳,髮髻高挽,珠翠點綴其間,顯得端莊而雅緻。

跟以往清麗的模樣,形成天差地別。

身後跟隨著幾位姨娘,皆是面容姣好,衣著得體,步伐輕盈。

每日早膳之後,她們便如同約定好的一般,準時來到她的小院。

那模樣,頗有幾分像是去官府任職打卡的嚴謹與準時,分秒不差。

顏漫漫有些失笑。

落在陳秀蘭和幾位姨娘的眼裡,便是另一副想法。

得寵妖媚的側妃,幾分挑釁跋扈,嘲笑她們不得七皇子看中。

尤其陳秀蘭,袖下的手指緊了又緊,訕然一笑:“周妹妹,還是你這邊院子舒爽涼快,不像我們的院子,那風都繞著彎的不進去,更別說七皇子殿下了。”

聲音溫婉動聽,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說出的話,確實醋意滿滿。

顏漫漫聞言,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與俏皮。“陳姐姐,你真是太客氣了。您是七皇子府的老人了,得七皇子看中,如今這府中的日常庶務,都是陳姐姐打理,哪裡是陳姐姐的院子沒有風,分明是被去彙報的下人,堵滿了,陳姐姐不得空閒,哪裡像我這裡,門可羅雀,也就是逢年過節有幾個人氣,這幾日也是藉著陳姐姐的光,才如此多人。”

說完,顏漫漫便伸手招呼丫鬟們上茶。

不一會兒,丫鬟們便端上了幾杯解暑的涼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陳秀蘭見狀,也不著急,穩穩地坐了下來。

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要說整個府中的茶水,也就是周妹妹這裡,最好,生津止渴,芳香四溢。”

顏漫漫笑而不語,再次看向陳秀蘭,示意對方,有什麼話趕緊說。

陳秀蘭端著茶水的手,停滯半刻,再次笑了起來:“周妹妹,整日在後院裡,姐姐看著怪無趣,不若今日我們玩馬吊,最近京城各府裡很受歡迎的小玩意?”

“這個主意好,我前幾日就聽到丫鬟說,長公主府和太傅府後院,都有在玩,但……說是一副馬吊需百兩銀子,還必須在珍寶齋排隊買,小東西做起來,很是費功夫,陳姐姐,您已經買到了?我還讓我母親和兄長,幫我買一副呢,說是要等上半年之久,還是陳姐姐面子大。”聞詢而來的柳姨娘,很是驚奇,滿眼羨慕的看著陳秀蘭。

跟在陳秀蘭身後的,林姨娘眼神眸動的看向對方。

其他幾位姨娘,也是好奇的看向陳秀蘭。

就差那,沒有眼色的人問:“陳姐姐,可以帶我們一起開開眼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