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誰人問我是與非(一)(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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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於高山流水間,坐看風起雲湧時。
光明島上有太多高山,那書卷浩渺如海的晏山,禹夏城外山水十二景的連綿山脈,這些家喻戶曉的風景名勝處已經足夠奪去許多視線,而餘下那些山川河谷,就放任去肆意生長,埋葬了無數歲月的塵埃,也不知道曠野中有多少墓碑已經消磨不見。
從飄搖的海上踏足堅實的大地,漂泊的人生便似乎也終於有了依託,一身白衣的中年人,身後揹著一個木匣子。
他走進小鎮,也不計較這座汪洋之上第一大島嶼上的百姓是不是都足夠見多識廣,只要見他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個在點星島上與“戮行者”一戰的天坤榜上的武道宗師齊境山。
他隨意走入一座酒館,即便是山腳下偏遠村鎮的小小酒館,也裝飾著光亮澄然的晶瑩窗面。
齊境山走過的時候微微停住腳步,他抬眼看見了自己的臉,不知何時雜亂的鬍鬚散佈在那無悲無喜的神色間,他的雙眼,淡泊如水。
齊境山收回視線踏入酒館,他在一張桌子旁坐下,很快便有勤快的店小二上前來問是否需要什麼,齊境山要了兩壺酒,卻沒有再要什麼佐酒菜,店小二沒有多說,轉身就為齊境山取來了兩壺酒。
齊境山掏出銀子放在桌上,聲音有些沾染風霜的沙啞,沉聲問道:“你聽說過驅瀑宗嗎?”
年輕的店小二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齊境山並不指望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什麼過往故事,果然,店小二疑惑地撓撓頭,最後只能歉意地搖搖頭。
齊境山擺擺手示意無妨,然後他便獨自坐在陽光普照的酒館中,也不喝酒也不言語,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挺直著身子昂起頭,那滿面的風霜遮掩不住他的鋒芒。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覺得從那些農夫工人的交談中再探尋不到什麼訊息,於是齊境山站起身拎著那兩壺酒便直接走出了酒館,忙碌的店小二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看著那個白衣中年人的背影只覺得古怪難言。
不過光明島上總是不缺雲裡來雲裡去的武道宗師和神秘高人,店小二遐想一番也就淡忘了這個奇怪男人的到訪,也許之後也可當作喝酒時的談資吧,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見過一個雲遊天下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揹著神兵利器,攜酒離去。
齊境山走在小鎮的街巷間,除了瞧著房屋的樣式和百姓的打扮有些與其他海域島嶼截然不同以外,齊境山也沒能從市井的細微處看出更多光明島的獨到之處。
不過他本就從來都不在乎這些,所以隨意看過也毫不在意,他腳步緩緩,不再急著趕路。
一個月前他從玄坎海域挑戰一位島嶼之主後突然想要到光明島來,雖然不願承認,但他清楚自己所為何來,只是可惜太多東西都被雨打風吹去了,如今想要找到那座隱於深山之中早已沉寂多年的宗門,實非易事。
齊境山從附近的一座城中聽聞了一些關於當年驅瀑宗的往事,傳聞那位開山祖師曾以一掌之力劈開高山,於是才有瞭如今懸掛深山懸崖的那道垂天白瀑,而後驅瀑宗就應運而生。
在那位開山祖師位列光明島十大高手之時,驅瀑宗也曾盛極一時,無數江湖人慕名而至,驅瀑宗也有了許多傳承,只是過了不足半甲子的時光,驅瀑宗便漸漸開始了隱姓埋名,到後來甚至徹底閉山,聽聞那位開山祖師仙去之後驅瀑宗就名存實亡了,也不知道是否還要傳承在世。
雖然不過是甲子之前的過往,可是對於日新月異的光明島來說已經有太多事情足夠去分散注意了,所以如今便再沒有多少人還記著驅瀑宗究竟位於深山的何處。
齊境山探問許久,可惜許多屹立高處的宗門山頭也沒有相關記載,所以齊境山只能直接前往這座山腳下的小鎮,看看居住在此處的百姓是否還有些關於山中往事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