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處茶樓之中。

祁延將執劍閣傳回的訊息稟報給段聿晟。

“執劍閣弟子說,影三託人傳回訊息,告知您不必相隨,此行回烏月國有要事要做,待事了,他會回來給您請罪的。”

段聿晟坐在桌前,聞言,指尖倏地用力,手中的瓷杯霎時間碎裂成幾塊碎片。

祁延跪在地上,低垂了眸子。

段聿晟面色冷的幾乎能滴下水來。

“他醒來說走便走,把成影宮當什麼地方?!此番作為,是就算本座不允,他也要抗命是嗎?!”

祁延微抿了唇,他不知道楚厭殊究竟要去做什麼,但就以主上這般心急就能看出,主上極為在意影三。

影三的事他知之甚少,更何況主上對影三的態度實在令人琢磨不透,祁延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能應聲道。

“屬下已派弟子前去嚴查,抗命不遵的弟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屬下也定將他捉拿回來,送到戒律堂嚴懲。”

段聿晟聞聲,暴躁難平的心緒有一瞬的凝滯。

而後,他冷聲道,“繼續追查,想辦法混入烏月國,本座需要知道魔教總壇嵐城的具體位置。”

祁延聞言,立即應道。

“屬下遵命。”

說完,祁延起身離開了。

段聿晟沉默了片刻,他解下腰間的一柄佩劍,將無吟劍擱置桌面上。

他眉眼微微緩和,看著這柄佩劍,他陷入了深深的憂慮當中。

“楚厭殊,對你來說,我就這般不可信,這般可隨意丟棄的嗎?這是你棄我第二次了。”

遠在烏月國邊境,烏行澈在蕭霖苓與楚蘅二人的遮掩下,混入其中。

烏月國的民風比梁國開放許多,剛一踏入此地,烏行澈就碰到了一男一女在街上手牽手散步,時不時附耳調情,雖然神情羞怯,但行為舉止倒是與之相反的大膽。

烏行澈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

三人儘量混在人多,魚龍混雜的地方遮掩行跡。

他們在回烏月國的路上,遭遇過一次刺殺,對方身份不明,但烏行澈猜測極有可能是烏行煜派來的殺手。

他此行就是要回到烏月國,找到他孃的下落,若他娘要離開嵐城,他定會完成孃的願望。

幼時,他成了困住他孃的囚牢。

如今他已經長大成人,該他承擔的,他不會自私的逃避。

烏行澈仰頭看向昏暗的天色。

待一切事了,他就能心無旁騖的去追尋他的願求。

無論是作為無親無故,心無牽掛的楚厭殊。

還是作為魔教少主的烏行澈,都再無掣肘。

魔教總壇嵐城,就在烏月國極北地。

烏行澈三人本想快馬加鞭趕回去,可進入烏月國之後,他們的行蹤就徹底的暴露在了烏行煜眼皮子底下。

對於烏月國百姓來說,烏行煜才是貨真價實的魔教少主,而他烏行澈,是被下令處死的,血脈不純的假少主。

這次回來,蕭霖苓已經提前幾日派人給教主傳了信,告知已尋回烏行澈,但這信函卻石沉大海,遲遲未回信。

蕭霖苓隱隱有所猜測,八成是烏行煜已經回到了嵐城,出手阻攔,導致他給教主的信函沒能及時送到。

烏行澈也想到了這一點。

在這烏月國,亦是階級分明,尋常人想見教主一面是極難達成的一件事。

訊息被攔,致使原本也在追殺名單中的蕭霖苓與楚蘅二人,也無法見到教主。

烏行澈思索再三,也是毫無法子,只能找家客棧暫時住著。

他們如果直接宣告身份,雖然能將訊息傳出去,但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