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爸爸只是有點不消化,在幼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又把吃的吐出來了。

這讓他對人類的食物更加敬而遠之。

而幼崽趴在爸爸懷裡吃飽了之後,腦袋往下一栽就是呼呼大睡。

崽玩得太累了。

得虧是爸爸手多,能反應過來接住幼崽,不然幼崽就得受傷了。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崽已經完全將爸爸視為了可以依賴的人,包括爸爸身邊的範圍都是絕對安全的。幼崽才敢做出這些像貓咪翻肚皮睡覺的大膽舉動。

也許怪物爸爸沒有那麼細膩,感覺不到幼崽的這些微妙變化,但是在他眼裡,幼崽不管怎麼樣都比世界上最幼小的物種還要惹人憐愛。

爸爸的手跟控制不住擼貓的手一樣,來來回回撫摸了幼崽好幾下,才默默將孩子抱起來,把自己身上的食物殘渣都拍下去,然後等著副本里的自動重新整理。

重新整理之後,他的衣服變乾淨了,才重新抱好孩子,端坐於神壇之上。

原本那普度眾生的觀音像,此時如同聖母憐子一般,垂眸溫柔地注視著懷裡酣睡的孩子,將他託在懷中,既是飼養,也是守護。

也許是看著幼崽睡覺太催眠,爸爸又一次忍不住和崽一起陷入了睡眠。

不過幼崽只是午睡了一會兒,他的作息被養得很健康,所以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就主動睜開了眼睛,但是爸爸卻還垂著腦袋。

因為爸爸總是垂著眼,所以幼崽有點不確定爸爸是醒著還是睡著,他坐起來,伸手在爸爸面前揮了揮。

見爸爸沒反應之後,幼崽才鬼鬼祟祟地靠近爸爸,忍不住悄悄呼氣去吹爸爸長長的睫毛。

見爸爸始終沒動靜之後,幼崽才變得膽大起來,又捉住爸爸的其中一隻手玩了好一會兒,然後再次在爸爸耳邊問:

“爸爸,你醒了嗎?”

可是爸爸睡得好沉好沉,沒有回答他。

幼崽只好自己爬下來,神壇有些高,他的腳探下去之後,半天碰不到地面,腳尖明明離地面就只有一點的距離,他卻吊在半空中,有一點像叼著魚乾不放的傻貓。

“唔……”

幼崽快要扒不住壇沿了。

在他快要鬆手的時候,一隻屬於爸爸的手默默伸到了幼崽腳下,給他墊了下腳。

爸爸的手與千緣之前的觸手一樣,擁有著自我意識。

但卻不如小傢伙的觸手那麼鬧騰,大部分時間,爸爸的手都如同山巔終年不動的積雪,保持著應有的姿勢。

所以這是幼崽不知道的小秘密。

“呼……”

就吊了那麼一會兒,幼崽那模樣感覺像是肱二頭肌都要練出來了一樣,連連捶了自己的手臂好幾下。

之後他才探索起整個廟宇。

廟宇很大,有許多房間,層層疊疊的,是幼崽走進去就會迷路的程度,但是裡面卻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幼崽好奇地在裡面亂竄,去跟那些無人祭祀的其他菩薩雕像問好,結果沒走出去多遠,果然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

在茫然無措時,幼崽就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後門口,只要他一踏出去,外面的地界就不完全屬於爸爸了。

可是幼崽望著那遙遙的來自村裡的喧鬧聲,又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點嚮往的表情。

下一秒,他還沒有跨出門,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幼崽抬起頭,果然是察覺到幼崽動向的爸爸過來接人了。

爸爸抱起崽:“外面,很危險。”

幼崽當時雖然被爸爸遮住了眼睛耳朵,但是也記得爸爸滿身是血的樣子,所以幼崽不太害怕,他的第一反應是生氣。

“壞人是不是,欺負爸爸?壞!我罵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