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果然順著江辭的計策發展,山谷中,南瑲計程車兵死傷無數,被迫停住了前進的腳步,只能拼命往後逃去。

徐老將軍和江辭帶著士兵在後面瘋狂廝殺。

一路的鮮血和屍體殘肢不計其數。

江辭殺的眼睛都紅了。

他已經很久沒上戰場了,突然發現,他還是喜歡過去四處跑的生活。

至少不用看見這鮮紅到刺目的顏色。

這一戰再次讓江辭在軍中的聲威更上一層樓,他弒君奪位的流言在軍中也消失不見。

皆傳他是順應天命,登基為帝。

此乃國之大幸。

奪回那幾座失去的城池之後,江辭這方再度獲得了戰場的主動權,同時奪回了最關鍵的守城位置。

是夜,難得喘了一口氣的徐老將軍和江辭在私底下兩人慶功,江離老老實實給他們端酒,江南不會武功,為了他的安全就沒來,所以江離只好跟著江辭一起望月思人。

“來,臭小子,我們爺倆今天好好喝一杯。”徐老將軍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豪爽一笑。

“恭敬不如從命。”江辭也被壓力壓得這幾日都沒休息好,現在能偷偷摸摸輕鬆一下當然樂意。

徐老將軍喝著他儲存很久的燒刀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裡灌。

江辭也這麼陪著他喝,辛辣的酒液進入嘴裡,辣的他眼睛都紅了。

“小子,你長大了,不像當初,還是半個逃兵呢。”徐老將軍哈哈大笑,回憶起往事,心裡感慨不已。

想當初還是漢光帝帶著這個小屁孩一起過來,讓他好好照顧他。

他當時很不樂意,他是將軍又不是奶媽,

上個戰場還顧及這麼多。

但是皇帝的話又不能不聽,只好把這個小傢伙給扔給副將讓他護著一點。

沒想到這小傢伙還挺頑強,明顯是初上戰場,年紀不大也沒尿褲子,硬生生跟著副將殺出來了。

江辭笑了,“將軍,我到現在都記得你說過的話,怕死就不要當將軍,想當將軍就不要畏手畏腳。”

“那是當然,”徐老將軍拿著海碗喝著酒,即帶著快意,又有著英雄遲暮的落寞和孤寂。

“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也還小,是跟著我伯父一起,被他帶著的,我父親為國捐軀,母親殉情,多虧他一手拉扯我長大,

長大了也就跟著他一起出入軍營,舞刀弄槍,我伯父其實不想讓我走這條路,但是我還是要把鎮國將軍這個門面給撐起來。”

江辭聽了也不免多出來幾分苦澀,“將軍,你沒有墮了徐家的威名。”

“揹著我喝酒?”清越的女聲傳來,藍柔英姿颯爽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江辭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酒給氣醒了。

“你怎麼又來了?”

藍柔不理會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給徐老將軍倒了一碗。

“我可是徐將軍的得意門生,”藍柔高傲的抬起下巴,眼神卻是經歷戰場血火紛飛的堅定和痕跡。“這次是來看老將軍的,你以為是來看你的嗎?自作多情。”

江辭,“------”

徐老將軍看見藍柔笑呵呵的站起來,“藍丫頭,來了?”

藍柔主動扶了他一把,怕他醉的站不穩。

“老將軍,都說了我還會來看你的,這不就來了嘛?”藍柔笑眯眯的,眼裡滿是激動和懷念。

“等等,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江辭覺得自己就跟和他們分開了好幾年一樣,訊息都斷層了。

徐老將軍吹鬍子瞪眼的瞥了他一眼,“當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

江辭無語,聽君一席話猶如聽君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