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對一個老者對自己這樣的稱呼感到有些不適,但陳慶元也並沒有想改變他的想法。

或許對於他們來說,身為仙師的僕從更像是一種區別於其他凡人的驕傲。

“陳奚……”陳慶元沉吟,隨後問道:“所以是你向家族進行的求援?”

陳奚最終還是站了起來,不過陳慶元見他年紀實在太大,便不讓其行禮,直接對於這戴富家的事情進行問詢。

陳奚身體抖動的厲害,但還是儘量回答道:“確實是老奴所報,戴富家近來出現了類似“疫病”的情況,雖然只在他家並不傳播,但凡俗湯藥不能治,所以老奴這才上報主家。”

陳慶元點了點頭,不過在見到具體的病症之前,他卻也是不能做出判斷。

“帶我去看看還活著的兩人。”

“是。”

隨後戴富攙扶著陳奚,三人來到了一間柴房外。而柴房之中,卻不斷傳來兩人的哀嚎聲,聽起來中氣十足的同時,卻又有種虛弱之感,怪異無比,

陳慶元指了指柴房的木門,說道:“開門。”

然而戴富身體抖了抖,顫聲道:“仙師大人,這這這……這疫病怕是會傳染啊!”

隨後像是怕觸怒陳慶元,他又趕忙一臉諂媚地解釋道:“當然,小人肯定是不怕死的,就是怕這不知名的疫病壞了仙師大人的修行……”

嘭!!

戴富只感覺自己腦袋一痛,扭頭看去,卻是陳奚握緊那已經沒有幾兩肉的拳頭,敲向自己。

陳奚氣憤地怒視著戴富,“仙師的交代你也敢違抗?!”

在青石鎮,青元山上的仙師就是天,就是要他們凡人直接去死,那也就得去死。更何況戴富還是入贅來的,在這裡就更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陳慶元摸了摸下巴,擺手道:“無妨,既然有疫病的可能,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話是這麼說,陳慶元倒也確實擔心這裡確實是出現了什麼疫病,於是手中法訣掐動,體內法力流轉,覆蓋全身。

凡人之疫病對於修士來說,正是凡塵劫之一,能小心還是小心為妙。

隨後,陳慶元伸手一揮,柴房的大門應聲而開。房內沒有點燭火,所以有些昏暗。

當然這對於陳慶元來說不算什麼,他注意到此時有兩個年輕的小廝躺在柴垛旁,他們全身氣血翻湧,表情看起來相當的痛苦。

“好濃郁的氣血!”

陳慶元一眼就看出,兩人體內氣血充盈得有些不正常,而凡人的身體無法承受,所以才表現的既有力又虛弱。

不過普通凡人怎麼會表現出如此的症狀?或者是他們吃了什麼補品?也不對,什麼補品能讓兩人氣血充盈翻湧成這個樣子?

並且以倆人現在的情況來看,卻是眼看著就要撐不了幾天了。

陳慶元不是醫者,修士一般也不會生病,所以他只能將柴房的木門重新關閉,退了出來。

戴富這時候敢湊上來了,關心地問道:“仙師大人,這些小廝的是染上什麼疫病了嗎?”

陳慶元搖了搖頭,“沒有,他們這不算是染病,反而……”

說著,陳慶元奇怪地看向戴富:“他們這種情況並沒有傳染性才對,為什麼會突然連續五人都出現這樣的情況?”

哪怕說有一人誤食某種靈果,但哪裡有那麼多的靈果給這五人誤食呢?

戴富一臉茫然道:“這,小人卻是不知了。”

或許真的和清嬋姑姑擔心的那樣,有什麼邪修混進了青石鎮?但邪修做事也不能沒有邏輯,至少他們也得做出符合他們利益的事情。

否則冒著巨大危險混進青元陳氏下的青石鎮,就為了害死幾個小廝丫鬟,那也太沒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