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滴滴鮮血,似是落入到了幽暗寂靜山澗之中。

道道波紋層層捲起,從平靜到洶湧,從無聲到澎湃。

似有驚鴻一閃而過,又若游龍翩然而至。

周閻身子躍於馬背之上,雙腿直蹬,整個人騰空飛起。

噌— —

黑刀出鞘,於剎那間綻放華彩

一道血線,直直從摩山櫸凸起的額頭正中沁出。

由上及下,直直沒入被半邊鐵甲裹住的下腹。

那紋在胸膛之上、摩山櫸所在部落的守護靈飛熊,也被這凌厲一刀,斬成了兩半。

這一刀來的如此突兀,以至於摩山櫸眼中的惡毒神色,嘴角翹起的譏諷笑容,都被瞬時凝固住了。

直到血線崩裂,皮肉翻卷,他才慘然張口,一頭栽倒下去。

而高大黑馬,四蹄如飛,直到遠去數丈,才似有所覺,悵然回首,痴痴立在原地。

黑馬悽然哀鳴,前蹄胡亂刨動地面。

而周閻身軀從半空落下時,身側騎乘了一路的矮腳馬,也口噴鮮血,半跪倒地。

那縱身而起,踩踏至馬背上的力道,成了讓這頭臟腑受傷的矮腳馬身死的最後一根稻草。

刺鼻的血腥味不可抑制的從鼻腔湧入,西風漫卷,大雪紛飛。

短短片刻時間,巍峨的神女峰,已被白雪覆蓋。

立於藤盾後的鬼面軍、被趙然扶起的周雲虎;

收回白骨大弓,抽出鋒利彎刀的摩山鷹、與鬼面軍軍卒對射箭矢的馬匪,都被場中這慘烈廝殺的一幕驚住了。

,!

“啊!!”

摩山鷹手中彎刀對空劈砍數下,如同山魈般扭曲的面容下,是刺耳的哀嚎。

他御馬,向前數步,可似又被冰涼雪花給清醒了神志,猛地冷靜了下來。

他嘰裡呱啦的用山蠻語喝止住了其他馬匪,整個馬匪的隊伍慢慢開始向後收縮。

直到大部分人馬隱隱消失於風雪之中,摩山鷹這才騎著馬,

騰挪數步後,一刀割開手指,以鮮血塗於額頭,

大聲對著周閻喊道:“我摩山鷹以神聖純潔的神女峰為憑,

以不死不滅的守護靈飛熊為誓,我與你們這些乾狗,今後不死不休!”

語調淒厲、決絕!

“哈哈哈哈!”

周閻提著黑刀,向前一步步逼近,大聲道:“不如現在、此時,你我一決生死?”

聲音郎朗,穿破風雪,石破天驚。

“哈,哈!”

摩山鷹氣極反笑,似有不甘。

可很快,他恨恨喊道:“你怕是忘了,我們蠻族,才是這片大地的主人。

只要你在這片大地一日,便會惶惶如喪家之犬,隨時隨刻得警惕我們的襲殺!”

他說著話,打馬慢慢向後退縮。

和摩山櫸一戰,雖是隻有短短几招,可週閻卻是力道有些枯竭。

面對摩山鷹的言語威脅,周閻眼看追趕不上,他心中的不耐終於無法剋制。

返身,一刀割下摩山櫸死不瞑目的頭顱,高舉著,扔向了風雪中隱隱綽綽的那道身影。

“我很期待,砍下你腦袋的一天!”

:()竊國巨寇:從販賣私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