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臣,屢次三番出入後宮,前敬你是皇叔,禮讓三分,卻未曾想到小侯爺愈發過分!”

“你可有將朕放在眼裡?!”

蘇時延冷嗤,並不將沈廷昭威脅的話語放在眼裡。

更沒有將眾多禁衛軍放在眼裡。

他身形站的挺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冷冷的看著沈廷昭怒氣血色,挑眉反問:“皇上可是說夠了?”

沈廷昭氣急,“你!”

“顧貴妃在馬場遇害時皇上在哪?”

沈廷昭一頓,猛地扭頭看向試圖躲藏在陰影處的顧婉姝。

稍稍調整情緒,沈廷昭沉聲道:“馬場一事,朕有耳聞,但也不是皇叔藉此放肆的理由。”

“放肆?”

蘇時延語調發涼,臉色極其冰冷,手掌忍不住撐在腰間上掛著的劍柄上,大拇指忍不住的摩擦著上面將劍柄纏繞裹緊的紅帶,“被失控的馬兒三番兩次相撞後會發生什麼,本侯相信皇上心裡清楚。”

“皇叔,有些事情不戳面,你當真以為朕是傻子嗎?!”

說到話尾,沈廷昭幾乎是怒聲吼著。

兩人劍拔弩張,現場氣氛愈發跋扈冰冷,旁人不敢正眼瞧看,連餘光亦然。

他們生怕自己會捲入到這場硝煙旋渦之中,成為他們兩人手下的一名炮灰。

顧婉姝噤了聲,彷彿置身於天秤中間。

身側兩邊的天平上,各站著沈廷昭和蘇時延二人。

她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看著兩人因她而吵,想要阻止,眼前卻有一透明的罩子將她蓋住。

顧婉姝瘋狂敲打著玻璃罩,卻出不去阻止不成,急的快瘋了。

她轉動著眼珠,在顧婉姝的角度清晰的看到李岑在瞧見蘇時延手附在劍柄之際就迅速進入警備的狀態有些擔憂。

雖然心裡清楚以李岑的實力對付不了蘇時延,可雙手難敵千拳。

更何況與之對峙的還是沈廷昭。

她呼吸漸漸放輕了,腦子在不停的轉動著。

“傳朕口諭!”

顧婉姝心一緊,半個身子幾乎都探出去了。

“免去蘇時延官職,禁止他日後出入皇宮。”沈廷昭臉色冰冷,直直的盯著他的好皇叔,用力握了握拳頭,心底浮出無力。

聽到這個訊息,顧婉姝鬆了口氣,身體軟下半分。

還好。

這點對蘇時延而言,無痛不癢,不是什麼太大的壞處。

她不清楚的是,她這點小動作被蘇時延餘光給捕捉到了。

他唇角微勾,心情大好。

沈廷昭看不慣他這副模樣,沉聲道:“來人,給朕帶下去!”

“不必勞煩旁人。”

蘇時延往前走了幾步,嘴唇微張,對沈廷昭快速做了幾個口型。

速度之快,又不懂唇語的旁人自然是看不懂,可沈廷昭看懂了。

他臉色一黑,當即就要再度開口回懟。

狂風襲來,眾人下意識舉袖稍擋,可撇下時,方才的地方早已沒了蘇時延的身影。

眾人震驚之餘,空音傳耳,他們順著目光就看見早已立於屋頂之上的男人,暗紅的衣襬隨風飄動,晴朗之下顯得張揚肆意。

人已離去,顧婉姝收回了視線,回眸之際恰巧撞進了另一道深淵黑眸中。

方才消去的緊張捲土重來,顧婉姝指尖用力的掐捏著手掌虎口上的軟肉,微聳著肩膀低頭提心吊膽的站在那,一聲不吭。

“可受了傷,受了驚嚇?”

顧婉姝不敢對視,撥浪鼓似得搖頭:“侯爺來得及時,沒受傷。”

沒回,便的確是受了驚嚇。

感覺的到顧婉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