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牧然的出現,丁武陽表現得略有些吃驚,但他還沉浸在跟親人見面時的難受和悲痛中。

李牧然掏出一個隨身面巾紙,抽出一張,向幹警示意了一下,遞給丁武陽。

幹警點頭允許,丁武陽猶豫了一下接過紙巾,轉頭擦去臉上的淚水。

李牧然嘆了口氣,看向丁武陽:“今天我專程過來,是為了告訴你一個訊息。”

丁武陽眼睛紅腫地看著李牧然,並沒有說話。

現在已經身陷囹圄並將面臨重大刑罰的他,似乎對什麼都無所謂了。

李牧然:“經過我們的調查比對,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之前跟你微信聊天讓你動了殺機的“亭亭玉立”並不是趙婷婷本人。”

“什麼?真的?”丁武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眼神急迫地看向李牧然:“這麼說,我是不是有可能會被判誤殺……或者被脅迫殺人?那是不是就可以輕判不用死了?”

李牧然眉毛挑了挑。

他本來想說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他忽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對這個男生這麼殘忍。

想了想,他正色說道:“我只是警察,不是法官。具體要怎麼判,法官自有他的法律依據。”

聽到李牧然這麼說,丁武陽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前傾的身體也縮了回去。

李牧然看著丁武陽,有些不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和蠱惑、基於義憤去殺人的,而不是完全主動地去殺趙婷婷,至少可以說明你並不是一個內心陰暗和生性兇殘的人。這樣,我希望你能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接下來的結局,不是嗎?”

在國內司法實踐中,曾有過義憤殺人獲得輕判的相關案例。

但涉及到丁武陽這個具體案例屬不屬於義憤殺人,還要看法官的判案尺度。

雖然丁武陽是在被蠱惑和強烈刺激下做出殺人舉動的,但他計劃周詳、實施有力,又是典型的有預謀殺人。

李牧然心想:“到底該怎麼判?這個頭疼的問題還是留給法官吧!”

“謝謝!”木然說完這兩個字,丁武陽開始了沉默。

作為警察,李牧然當然不能給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猶豫了一下,李牧然又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訊息想告訴你。”

丁武陽又抬頭看向李牧然,眼神中充滿無助,他不知道李牧然還能說什麼。

想了想李牧然說道:“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那個冒充趙婷婷蠱惑你的人,借你的手殺掉趙婷婷的人,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你,想要讓你逃脫法律的制裁。”

“什麼?怎麼可能?”丁武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根據我們的調查,在案發前,他就設法破壞了你們宿舍樓內的攝像監控……”李牧然篤定地說道。

丁武陽睜大眼睛:“這事我知道,但當時大家都傳言說,那是有人心理變態,特意搞出來的惡作劇,沒想到是他?……”

“除此之外,在案發當晚,他使用駭客技術侵入了校園攝像頭,將案發現場唯一有可能拍到那個風雨亭的攝像頭挪開了。”

“這個你上次跟我說過,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丁武陽好像有點急了。

他以為李牧然還在進行調查,以為他之前說了假話,故意在包庇那個人。

李牧然擺了擺手:“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不知道他是誰,我現在也正想告訴你他是誰。”

丁武陽情緒稍微平復了些,轉頭一想,他就坦然了。

如果那個人是他知道的人,真心為他好的話,他根本就不會主動設個陷阱讓他去殺害趙婷婷。

這樣的簡單判斷,李牧然自然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