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笑哈哈的指著段所,

“不是我不夠意思啊,昨晚上那可是炸藥,真要是炸了,誰也活不了,你敢去嗎?”

“再說了,你要是真出事,別說分局,就是總局局長都得被你家裡給罵個狗血淋頭!”

段所向來不忌諱自己的身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點頭,

“也是,我要是真掛了,我老孃真敢闖進海子裡。”

之後馬上變臉,“我說的是這個事嗎,你這混小子讓我去北新溜達,我去了,事情結束了,你咋不告訴我回來呢,昨個下午又像傻子一樣轉了半天。”

李四麟一拍腦袋,他總是感覺有點事忘了,原來是這個,這個是真疏忽了。

他舔著臉湊過來,“段所,我的錯,不滿意咱們去東來順,我請你。”

段所這才滿意,“不用你請,這跟我走,晚上有人請客,也打打牙祭!”

李四麟張開大嘴,要知道有人請,他中午就不吃這麼多了,這不後悔嗎,

“段所,你說一下,到底是哪位,還得您出面。”

“別問了,先上車,出了政保得洗個澡,去去晦氣!”

這話也就是他這個身份的人敢說,其他人還真不敢啊。

李四麟還有些擔憂,“那不得告訴齊所黃叔他們一聲,要不擔心!”

“放心吧,去了澡堂子再打電話,那裡有!”

段所請客洗澡,那必然是清華池啊,這也是目前京城最出名的一家。

先給黃叔打了電話,黃叔那邊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哦了一聲,這也讓李四麟有些無奈。

清華池是為數不多有單獨池子的澡堂子,也就是後世所說的雅間。

要不然這個點你要去澡堂子,那水池上飄著一層油泥,李四麟是真下不去。

單獨的雅間就舒服多了,不過段所看見李四麟光著腚,晃著那大傢伙向他走來時,果斷決定放棄。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去他大爺的,還不夠丟人的呢。

馮宗湖倒是不在意,從小就見過,沒啥可稀奇的。

泡個澡,搓一搓,再修個腳,喝著段所拿來的碧螺春,這滋味,快活似神仙啊。

李四麟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不過很快他也放棄了。

馮宗湖這個埋汰貨,搓下的皴少說有半斤多,李四麟指了指自己侄子的鼻子,

“你多久沒洗澡了!”

馮宗湖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叔,咱鄉下人,實在是髒了就去河裡游泳,也沒怎麼搓過啊,我這算乾淨的,起碼沒蝨子。”

“媽的,以後你夏天每天必須自己衝一下,冬天每天洗腳,三天衝一把,你要是不聽,我把你趕回去!”

聽到李四麟的話,馮宗湖不以為然的翻了個白眼,城裡人就是事多,拖著長音說。

“誰讓你是我小叔呢,我聽你的!”

從清華池走出來,天已經黑了。

李四麟將馮宗湖先送回家,之後和段所一起去了東來順。

今天這個晚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段所不是摳門的人,可一般很少在所裡。

就是在所裡也不咋請吃飯,只是時不時的拎上幾斤肉之類的送到所裡,給大家改善伙食。

單獨請基本沒有見過。

上了二樓的包間裡,齊所早就坐在上座,而另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旁邊。

段所掀開門簾,對那中年男人說道,

“李哥,這麼早。”

之後和齊所也打了招呼,並且介紹道,

“李哥,這是街道的李四麟,我的好兄弟!”

“四麟,這是軋鋼廠的後勤主任,李懷德,我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