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星晃了晃目光。

“你不會把事情告訴逸王殿下嗎?”

許問舟慢悠悠轉過來,沉默不語。

她抬頭望著他,“這不是你可以邀功的機會嗎?”

許問舟輕扯嘴角,“一樁醜聞罷了,談不上功勞。”

趙南星看著他的衣角,心頭凌亂。

許問舟見她若有所思,擰起眉頭,“你希望我洩露他們的事情?”

她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反正這個事情也瞞不住,想成全程韞的情意,又擔心崔姐姐……”

“情意?”許問舟扯唇笑一聲。

“南星,將心愛之人推上風口浪尖,這不叫情意,而是自私。

不顧家族臉面,違逆家族安排,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也不該是大丈夫所為。”

趙南星垂下眼簾,目光有些酸楚。

不知道是為崔姐姐的事,還是為了她自己。

“所以你覺得,他就應該接受家族安排,娶不愛之人,拋棄心愛之人,對嗎?”

許問舟嘴角微張,胸口莫名一窒。

他的沉默,讓趙南星心裡難受。

對啊,她怎麼能忘了,他也是大家族嫡子。

她抬頭,對著他恍然一笑。

“我要去店裡了。”

她有什麼好難過的,現在,她生意紅火,能在這裡有自己的事業,這不是該開心嗎?

她轉身,沒有任何留戀,邁步走下回廊。

許問舟看著她背影,神色鮮有地一慌。

“趙南星,我不是。”

倘若今天,他不知道趙南星心意,他興許能一直隱瞞自己的心意。

可現在,就在方才,他明白了趙南星的心,他又怎麼能,怎麼能讓她心冷離開呢。

趙南星迴頭。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並不僅僅是因為你救過我,才對你的事情上心。

我也並沒有覺得該娶不愛之人,我只是覺得,倘若是我,在我沒有把握能娶到心愛之人前,我不會讓人知曉我的愛意,不會讓她置身危險中。”

落日餘暉下,趙南星睫毛顫了顫,抬眸,對上許問舟那抹如清泉潺潺而動的目光。

兩人目光相撞,心頭各自顫動。

許久後,趙南星輕微勾唇,“我知道了。”

她含笑偏頭,“走吧,想在我院子裡過年嗎?”

話音一落,她欣喜轉身。

許問舟垂了垂頭。

他方才,是否沒有說清楚?

趙南星走到後門,看見他還沒有過來,她抓著門,挑眉看著他。

“不走嗎?”

許問舟有些不情願走向她,“今晚來商行,把出租合約簽了。”

趙南星把門鎖上,“知道了,我得快點去店裡了。”

許問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頭一軟。

也是奇怪,最近這些時日的沉悶煩躁,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他忽然想到他長姐的那句話,愛人如解藥,可解相思疼痛之苦。

他抿唇,輕笑一聲,踏著步子,走出巷子。

趙南星迴到店鋪,將趙茯苓拉到後院。

“茯苓,今晚不用開攤了,你把青娃寫那個攤位搬走的牌子掛到攤位上,然後帶著蘭娃青娃回家,把家裡所有東西收拾出來,我們今晚要搬家。”

趙茯苓眼底一驚,小聲問,“姐姐,為什麼要搬家啊?搬去哪裡啊?”

“事情比較複雜,我今晚再跟大家說,就搬去隔壁宅院,你對誰都不要聲張,把家裡所有東西收拾出來,等我回來。”

趙茯苓一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