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們的事。”

陸君棄坐直身子,輕輕地笑了一下。

“是這個王公子與在下有舊仇,他早就想將在下除之而後快了。”

紅姑神色有些擔憂,“看公子眼生,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嗯,”陸君棄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坦言自己來自何處。

“與公子一起來的兩位公子,可是公子的朋友?”

陸君棄哼了一聲,心中對蕭天策的不仗義,更是氣憤難耐。

“只是一起隨行而已,算不得朋友。”

紅姑心下了然,神色更是擔憂。

凡是來醉生樓消遣的,都是在給她紅姑面子,況且這樣一位俊逸非凡,謙遜有禮的公子,她也不忍心看他遭遇不測。

“公子在這裡孤立無援,怕是那個王公子不肯善罷甘休,在這涼州城,少一條無關緊要的人命,實在算不得什麼?公子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陸君棄站起身,神色有些不解。

“報官也不行嗎?王大鵬這樣無法無天,莫非,那刺史大人還要包庇縱容?”

說完,陸君棄又覺得有些可笑。

若是涼州刺史有所作為,那王大鵬又怎會如此囂張。

“沒用的,”紅姑搖了搖頭,眼神中也是一副憤然之色。

“王兆陽老來得子,自然對這王大鵬溺愛縱容,而且,他們上面有人,據我所知,這王兆陽,乃是朝中李貴妃的遠方親戚。

古今李家一脈風頭正盛,朝中官官相護,誰又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去得罪李貴妃呢?”

陸君棄,“官官相護,百姓求助無門?沒想到,距離皇城如此之近的一個小小涼州城,便將這大周亂象,展現的這樣淋漓盡致。

莫非,這大周的律法,便是擺設,人人都可褻瀆!”

紅姑冷哼一聲,語氣中盡是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無奈。

“大周百年來一向如此,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陸君棄看著紅姑眼神中的冷意,突然有些明白了,梅清離為何執意要覆翻這早已腐朽的朝廷。

他知道,對於黎大將軍府的落寞,她的心裡有恨,但更多的,是對於這世間的無奈。

其實,這些本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如今這沆瀣之氣侵襲到他的身上,他便不能坐以待斃。

他堂堂一個穿越人士,天道的親兒子,怎麼能隨便栽在一個小人的手上。

只是該怎麼做,他還要好好思量一番。

如今,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能做的,只有借勢而動。

可是,借誰的勢呢?

房間裡,琴音依舊,清澈明靜,觸人心絃。

青梔眉目柔情,表情認真,好似撥動的每一跟琴絃,都是因為陸君棄的那一句眾生平等。

她不想停,只想由心地彈給他聽。

半晌,陸君棄突然眼前一亮,隨即對著紅姑和青梔拱了拱手。

“紅姑,青梔姑娘,在下謝過兩位的解圍之恩,在下還有事,便不再打擾了。”

青梔聞言,猛地站起身,琴音戛然而止。

“公子可是找到了應對王公子之法?”

陸君棄神秘一笑,“放心吧,區區一個人渣,還不能奈我何。兩位不必擔心,在下命硬,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紅姑見陸君棄神態篤定,便知他所言是真,“如此便好。”

待陸君棄出了房間,紅姑忍不住嘆息一聲。

“此人是個好人,但願不要遭了王大鵬那個狗雜碎的毒手才好,如今這世道,好人真的不多了。”

……

醉生樓外,陸君棄剛出門,後面便遠遠的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