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館面積不大,裝修淡雅不浮誇,菜品也都各有特色新鮮精巧,一開始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吃飯,轉桌上的辣炒牛肉和水煮小酥肉在陸信面前是三過家門而不入,一口不讓吃,他也沒強求,為了飯後的運動著想,他不想因為胃疼掃興。

待到啤酒陸續上桌,熱鬧的氛圍逐漸失控。

谷淨維帶頭用瓶吹,宋青放和林狄跟著牛飲,分析師和小助理也是一杯一杯地喝,放眼看去,這喝的哪是酒,明明是這幾個月積攢已久的壓力。

幾瓶下去,谷淨維精神抖擻彷彿喝通了任督二脈,宋青放領帶消失,端著酒瓶跟谷淨維講其他戰隊的八卦,林狄抱瓶痛哭,被他拽著的姬耘剛喝了三杯酒,被他哭得腦瓜子嗡嗡響,趙珅安靜地聽著終於釋放的分析師脹紅著醉醺醺的臉說今天戰術上的進步和實現度。

鬍子安未成年被勒令禁酒,默默地喝著專屬橙汁。呂廉恆只嘗了一杯啤酒,看上去是不怎麼喜歡,坐在一邊狂炫螃蟹肉,一看旁邊,歸途正在任勞任怨地拆蟹腿刮肉絲。

範尋待大家跟他敬酒結束就沒再多喝一口,非常聽話。

反觀陸信本人,竟是一口沒動,全程以茶代酒,專心吃飯。

酒過不知道多少旬,谷淨維也開始哭了,拉著陸信,差點哭他懷裡,嘴裡不停唸叨著:「太難了,怎麼這麼難!嗚嗚嗚……」

陸信笑著對一邊的姬耘說:「錄上了嗎?」

姬耘笑嘻嘻點頭:「錄上了錄上了。」

清醒的人把這些人地上坐著的、桌上趴著的、椅子上橫著的多種姿態全都留下紀念照,然後將他們拖上保姆車,準備回酒店休息。

範尋看看錶,已經九點了。

隊內有錢又有行為能力善後的也就剩了個陸信,等他付完錢轉身看向範尋,那雙清醒無比的雙眼中隱含著某種無需多言的期待。

陸信輕笑,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十指緊扣晃了晃,兩人並排走向車庫,他問:「回吧,我開車。」

範尋低頭看著交握的手指上低調的戒指,說:「去御景山莊。」

陸信一頓,勾唇問道:「這麼講究,酒店不行?」

御景山莊是范家在這座城市的一處房產,莊如其名,在山裡,是自然環境極好的一套幽靜豪宅。

「不行,隔音不好。」範尋對酒店沒有任何信任,哪怕是總套他也不喜歡,只有在自己的地盤上他才能徹底安心。

陸信看看他,笑意加深:「不出聲不就行了?」

之前雖然一直沒打破封印,但是陸信很清楚,範尋很喜歡聽他的聲音。

果不其然,他剛說完,範尋腳步一停,嚴肅地說:「要出聲。」

陸信瞅瞅他神色裡不自知的小委屈就忍不住笑,「你啊?」

範尋將人拉進懷裡親了一口,用只有兩人聽見的音色低啞地說:「你,你要出聲。」

「哦,那快走吧,我有點等不及了。」陸信用唇面磨蹭著他的唇角,氣聲叫:「範老師。」

範老師腮側不動聲色地鼓了鼓,「嗯」了一聲,拉著人開門上車。

陸信一路心情極好地撥動方向盤,按照導航開進了夜晚也燈火通明的寬敞山路上,南方的氣候到了這個季節,草樹仍然繁茂,起居室內守門的保安看到副駕的範尋,回身開啟了自動門,目送商務車緩緩行進庭院深處。

陸信說等不及,那是真的等不及了,從進門上樓進入臥室開始,他就像開了閘,抱著範尋親得分外兇蠻。範尋也不是聖人,只會比陸信更加急迫,兩人糾纏著、擁抱著、親吻著,呼吸交融著淡淡的酒氣。

親著親著,範尋忍無可忍似的退開幾寸,無奈地說:「先別出聲。」

陸信這個人大概就是專門治範尋的,親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