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我?”路辛笑,俯身靠近,將她眼上的布抽掉,“怎麼猜到的?”

“巧合太多。”顏津月抬眼,鴉青色的長睫微顫,眸中暈出一片水痕。

“其實,我早就已經知道你的舅舅陳顯明暗中偷換了江氏集團的消防裝置,還改了消防水路。”

路辛也不驚訝,“所以你換到他的部門,就是為了監視他。”

“還有調查他背後之人。”

顏津月補充,“前兩天,我得到訊息,陳顯明是鑫海董事長夫人的弟弟,而他還有一個外甥,是鑫海董事長和他夫人的兒子。”

“你綁架我,或許有喜歡我的原因,但更多的,應該是因為我擋了你們的路吧。”

她挑起細而長的彎月眉,唇邊噙笑,俏皮又漂亮,眼神卻無比冰冷。

“是。”路辛還在笑,微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那雙弧度柔軟的眼睛顯得晦暗難辨,“你耽誤了我和舅舅毀滅江氏集團的計劃,但——”

他話鋒一轉:“我帶你來這裡,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彎腰,和她的眼睛平齊,偏執而又執拗地要佔據她的全部視線。

“津月。”

他想摸一摸她的臉,卻被躲開,也不惱,退而求其次地撫了撫她的髮絲。

“別跟江彧好不好,我會比他愛你,更寵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不要。”顏津月側過臉,很堅定地拒絕。

“果然,你還是站在江彧那邊。”路辛自嘲一笑,“我和江彧相比,還是江彧更好。”

“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你和江彧對比的問題。”

顏津月看向他,緩緩道:“而是,我只喜歡江彧,我不喜歡你。”

“喜歡,尤其是真心喜歡,是虛無縹緲的,不是能用來比較,也不可能因為誰更好而轉移。”

“在我心裡,他就是最好。”

“我喜歡江彧,我相信江彧,不會因為你而改變,也不會因為你的隻言片語去質疑他。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相信我自己查出的事實……”

少女的表情極為認真,可她越認真,路辛的心就越痛。彷彿有千萬個刀子同時扎進心裡,深扎、攪動,讓他的心臟死成爛泥。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路辛呢喃:“我知道了。”

顏津月見他神情落寞,眉宇間被傷感籠罩,以為他是後悔,軟了語調:“路辛,現在如果你後悔,一切都還還來得及。”

每晚七點,大樓著火,這更像是一個重置機制,重置回江氏大樓覆滅的那一晚。但白日大樓裡是正常的,且時間是不斷流逝的,並沒有被重置,陳笑是正常的,其他人也都是正常的。

顏津月有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推測:

如果,她在白天阻止了那個人引爆炸彈,是不是就會讓江氏集團免遭這一劫,也能讓所有人都活下來。

這不是她今晚才有的想法,她之前也試過幾次,可無論她作出什麼努力,如何控制住那個打劫的男人,結局都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若是真想要阻止這一切,必須從源頭掐斷。

源頭便是路辛。

她用被綁住的兩隻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神祈求:“路辛,不要釀成悲劇才後悔好不好,收手吧……”

少女的一雙杏眼水潤多情,倒映出一個他,只有一個他。她真的很漂亮,即使愁眉不展,神態焦急,也另有一番美感。

她特地軟下來的的祈求他本該答應的,可路辛清楚知道她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名為嫉妒的情緒吞噬了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把頭仰得更高,纖細的天鵝頸完美顯露,而衣領之下的曖昧的紅痕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