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陌妤上樓上到一半,轉頭朝樓下看雜誌的倪嘉木問道“哥你明天要去公司嗎?”

“要去,如果你想哥在家裡陪你,我可以請一天假。”

“不用啦哥哥,我在家等你。”陌妤吐著舌頭,轉身噔噔噔地又朝樓上跑了。望著女孩俏皮可愛的背影,倪嘉木滿眼都是醉人的溫柔。

回到房間,陌妤快速洗了澡鑽進被窩。只要倪嘉木明天要出門,她又可以去找肖鶴城了,她得快快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a市,悅悅的病情在昨晚極具惡化,所以動手術的時間被迫提前。他們的手術被安排在早上第一場。

接到訊息,肖凱請了假急匆匆地往醫院趕,正好趕到肖旭陽被推進手術室。他一把抓住擔架車,緊緊握住肖旭陽枯瘦的手“旭陽答應哥哥一定要活著出來。”

“沒事的哥,就捐個骨髓。”肖旭陽也回握住肖凱的手,眼睛直直地仰視著他,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著走出手術室,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

現在能多看肖凱一眼是一眼,他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有人說過,一定要認真對待生活中每一次離別,人世間存在太多變動,說不定哪一次相見就是人生的最後一次。

肖旭陽卻不敢這樣直接和肖凱道別,他知道他會承受不住的。

“家屬,手術要開始了,請不要耽誤時間。”一旁的護士提醒道。

“哥放手吧。”肖旭陽將手抽離出來,肖凱就這樣看著肖旭陽被慢慢推進手術室,最後手術室大門關閉。

在打麻醉時,肖旭陽看見了對面昏迷不醒的悅悅,她的臉蒼白毫無平時的神采,此刻的她看著那麼的易碎。

“醫生一定要全力救治他。”

“放心,我們會盡力救治每一位病人。”

醫生將麻醉針慢慢推進肖旭陽的身體,他的眼始終看著女孩的方向,直到最後失去意識。

“我的光啊,一定要好好活著。”

悅悅的父親和肖凱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等著,兩人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著。他們多希望被推進手術室的人是自己,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讓他們無比煎熬。

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等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了出來,兩人忙迎上前去。

“旭陽怎麼樣”“我的女兒怎麼樣?”幾乎是同時問出口。

“恭喜悅悅父親,手術非常成功,之後就看悅悅身體的適應情況,總之非常樂觀。”醫生的臉上也滿是欣喜。

“旭陽呢?”肖凱忙問道,他只在乎他的弟弟。

被問到,醫生的眸子黯淡下去,“肖旭陽本就身患絕症,如今還捐了骨髓,哎,去見他最後一面吧。”說完醫生轉身走了。

肖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手術室,走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肖旭陽。察覺到肖凱的到來,他努力睜開眼睛。

“哥真好,還能再見你。”

“旭陽對不起,哥就不應該同意你捐骨髓。”肖凱跪在地上雙手握著肖旭陽的手抵在自己額間。眼淚順著肖旭陽的手臂一路滴到床上。

“哥,是我自己堅持要做的,我只是很遺憾不能看著你慢慢變老,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曾幻想過我們遲暮的生活,我倆都不再是日出的那一縷陽光,傍晚跌宕的夕陽更像我們老去的面龐,那時我們帶著自己的兒孫談論那家的貓下崽子了,一會兒吃啥。

可是現在我不能陪你了,但你要為我高興,我去找爸媽了,我只是提前去佈置來世的家,下輩子我做哥哥。”

話音剛落,肖凱手中的手滑落下來,垂到一旁,心電圖機滴滴滴地響起來,上面曲折的線也變成一條直線,他的弟弟徹底沉睡了。

一陣痛苦的嘶吼從肖凱的嗓子迸發出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