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活累活自然是交給兩個西莫去做。

大黑負責把屍體拖出去,西莫則是去清理屋子內的狼藉。

斯賓塞換了身衣服,就算是收拾妥當了。

他看著守在宋崖詞身邊的達倫問道:“地下室的狼人該怎麼處理?現在能確定他沒有傷害任何人,倒是可以放他離開。

可我已經殺了一個狼人,而且,狼人都是聚團的,殺了一隻,就等於招惹上了這一片的所有狼人……”

達倫沉默著。

他其實已經想好了,今晚就放安歌士離開,甚至已經解開了安歌士腳腕上的鐐銬。

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

殺死一個狼人的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他跟斯賓塞還是以前的賞金獵人,那麼這件事根本就不算事。

狼人的嗅覺的確靈敏,可他們能走的距離遠超出他們嗅覺的追蹤能力了。

可現在不一樣。

達倫已經在坎特小鎮安了家,現在走,一定會連累坎特小鎮的所有人……

也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整個坎特小鎮都不受到這件事的影響。

那就是把斯賓塞交出去。

不過——

這也是達倫絕對做不到的事。

先不說斯賓塞是自己的好朋友,只說他這麼做的原因。

他是為了保護這個家才開的槍,於情於理,斯賓塞沒有一點錯……

達倫安撫好宋崖詞,又給人身上加了條毯子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斯賓塞倚在門框上,笑嘻嘻地說道:“這麼多年了,終於捨得把槍拿出來了?看來今天是一場硬仗啊,不然你也不會這麼嚴肅……”

一旁擦著地板的西莫猛地抬頭,看著重新拿起武器的達倫。

其實這一次來坎特小鎮,西莫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幫達倫處理好小鎮的狼人,二就是勸說達倫成為跟自己一樣的吸血鬼獵人……

可現在。

達倫倒是拿起了武器,可自己卻用不上了……

達倫還是拋給西莫一把手槍,“拿著吧。”

斯賓塞不太贊成,“達倫,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還能看住他,可真的等到我們跟狼人們交手的時候,他或許會在背後放黑槍!”

“……先留著他吧。”

達倫看著西莫泛紅的眼眶。

真真假假他其實分辨不出,只是這人的眼神實在是不像能偏袒狼人的樣子,更不像是會傷害自己跟斯賓塞……

達倫很少信錯人,這次,應該也是一樣的。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後,達倫看向房間內的宋崖詞。

雖說他們不一定會失敗,可總要提前想好最糟糕的情況……

宋崖詞總要有一個歸宿。

如果他們贏了,那就最好,如果輸了呢?

達倫想了想,還是讓宋崖詞去了地下室。

“安歌士在地下室休養,他可以隨時離開。詞,我知道你認識他,你跟他在一起,憤怒的狼群不會撕碎你。”

宋崖詞有些意外地看向達倫,他沒有問達倫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而是問了他:“可你為什麼能容忍我幫助安歌士?”

達倫搖了搖頭,“詞,不是我在容忍你——”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院子裡很快爆發出一陣吵鬧聲。

這道聲音攔住了想要解釋的達倫,他沒再說什麼,只把宋崖詞往地下室的入口推了幾步。

來不及解釋太多,就帶著斯賓塞離開了。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照得雪花如細碎的光斑,在達倫的小院上空翩翩起舞。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被雪覆蓋的屋頂和籬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