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間半個小時飛走了。

岑柚站的腿腳都有些麻了,尤其是貼著地面的腳,寒氣順著鞋底往腳心鑽。

整個人冷的都有些打顫。

“好冷啊!”

其他人也不遑多讓,陳忠勇壓了壓狗皮帽子,低聲道:“忍忍吧,姑且還有的等呢!”

岑柚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冷極了就跺跺腳搓搓手。

——

終於,兩個小時過去了。

岑柚望著臺上還在唾沫橫飛的軍大衣,欲哭無淚。

先前還同情對方呢,現在她只想心疼地抱住自己。

這兩個來小時,軍大衣從國際形勢開始講起,一直講到國內形勢,再講到當下的人民公社運動,整整兩個來小時中間就喝了一次水。

岑柚看了一圈,下面的人除了部分幹部,大多數老百姓都面露迷茫,大眼瞪小眼。

這些大道理根本沒幾個人能聽懂。

也沒人感到奇怪,因為很多老農民都沒讀過書,不認字。

一輩子都面朝黃土背朝天,見過的天也就那四四方方一小塊,傻愣愣地一個挨一個地站著。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這些公社幹部和縣裡來的幹部都是有大學問的文化人,說的東西他們聽不懂也正常。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李部長終於意猶未盡地講完了。

下面的人愣了一下,懂的不懂的全部呱唧呱唧地開始鼓掌。

,!

李部長在這陣熱烈的掌聲中跳下臺子 ,另一個軍大衣在岑柚絕望的眼神中又上去了。

足足五個小時後,算上公社書記和社長,一共四個領導的講話終於結束。

時間已經將近下午四點,岑柚只覺得飢腸轆轆,餓的前胸貼後背。

岑柚都還算是好的,大部分人本就體力不支,天還沒亮就往這裡趕,又在寒風中站了六個多小時,實在撐不下去了。

隔著厚厚的棉衣,岑柚都能聽到接二連三的咕咕聲。

也是神奇,竟然沒有人暈過去。

在李部長的帶領下,又開始大喊口號。

下面的人也聲嘶力竭的跟著大喊,生怕落後別人一步。

口號聲驚天動地,會場上群情激盪,紅旗獵獵。

口號喊完之後,領導們開始組織大家去食堂吃飯。

眼瞅著領導就要離開,大傢伙頓時急了。

鬧哄哄地湧上前,將領導圍在中間。

“李部長,沒有救濟糧嗎?”

“是啊是啊,我們都已經沒吃的了,樹皮也都快被扒乾淨了。”

“再不管我們就要餓死了。”

七嘴八舌的問題吵的幹部們腦瓜子嗡嗡嗡的,李部長的臉色越來越陰,都快趕上今天的天氣了。

接過鐵皮喇叭,李部長大吼一聲:“全都保持安靜。”

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同志們,咱們當下形勢十分嚴峻,國際方面,三座大山壓在頭頂。

這時候,咱們本應齊心協力共同發展。

奈何在這節骨眼上,偏偏有人目光短淺,眼裡只有自己的飯碗。

我想說,咱們人窮,但志不能窮。

我剛剛說的那種人,到處都有,省裡,市裡,公社裡,大隊上。

有部分同志,從去年就開始叫嚷著糧食不夠吃,三番五次前來要糧,甚至蹲在公社不走。

實際上暗中將糧食藏了起來……”

長達十分鐘嚴厲的批評,現場火熱的氣氛早已消散一空。

:()重回五零,我帶空間物資當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