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楊左右看了看,連忙拿起桌子上的煤油燈湊到跟前。

傷口周圍的光線變得亮堂起來,陳忠海心裡也有數了。

“確實是骨折了,不過不是很嚴重。”

起碼不是粉碎性骨折。

“藥箱。”

岑柚連忙遞了過去。

陳忠海給大概處理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乾燥的木板。明天找兩塊這樣大小的木板。”說完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到時候再來找我,我給他固定一下。”

“行,麻煩海叔了。”

倒黴蛋栓子額頭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忍痛道謝。

“行了。”陳忠海扶了扶腰,看著圍繞在周圍的人,“大家沒事就趕緊回去吧!”

房間裡除了陳忠勇還有其他大隊幹部,還有一些來幫忙救人的隊員。

剩下的除了來幫忙的岑柚三人,就是栓子家人了。

“栓子的家人打算怎麼安置。”

陳忠勇苦笑一聲:“今天晚上就先在大隊部湊合一晚上吧,其他的明天再說。”

“大隊部?”陳忠海愣了一下,環視了一眼周圍,“會不會冷?”

“會。”陳忠勇揉揉額頭,“離得近的人家先抱兩床家裡閒置的被子過來,其他的明天再說。”

說完看了看栓子:“你受傷了,旁邊小房間裡有我們平時休息的一張小床,今晚你先睡在上面。”

“好,謝謝大隊長。”

安置完畢,陳忠海見沒其他事就招呼岑柚和岑楊先回家了。

第二天事情是如何解決的岑柚並沒有去,她去也幫不了什麼忙。

陳忠海倒是去了,從他的臉色看,這件事情應該已經解決了。

暴雨足足持續了五天,所幸大隊的整體地勢比較高,除了倒黴的栓子家,其他人並沒有出現雨水淹到家裡的情況。

雨雖然停了,但積澇的水徹底排出還需要一段時間。

那些還未來得及收回來的小麥算是徹底完了。

紅薯和土豆這些救命糧卻需要搶救一下。

雨一停,大隊的大銅鑼就響了。

“咚咚咚咚咚——”

刺耳的銅鑼聲將全體社員召集到一起:“鄉親們,時間緊急,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現在請大傢伙拿上傢伙什,跟我去地裡。”

“好。”

一呼百應。

都是幹慣了農活的人,都知道這會應該幹什麼。

有些經驗不豐富的年輕人一來沒心情,二來也不敢搗亂,乖乖跟在大人後面,讓幹啥就幹啥。

洪澇對地下作物的影響主要取決於洪澇的嚴重程度和持續時間。

如果洪澇時間短,排水及時,作物很有可能會恢復生長。

相反的如果洪澇時間較長,作物根系受損嚴重,恢復難度就會變得好大,再嚴重則會導致作物死亡。

對於災後紅薯的補救措施,最主要的是先排除田間積水。

同時也要注意不要一次性排幹水,這樣會讓作物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接著是洗苗扶苗,清除水中的漂浮物,利用退水扶正被衝歪的苗。

接下來則是中耕鬆土,受澇后土壤會變得非常硬實,透氣性很差,因此需要及時中耕鬆土,並且去除雜草。

土豆亦是差不多的流程,只是無論如何再也達不到原本的產量。

正如同之前預料的那般,秋收時,土豆紅薯的產量搶救回了三成。

好在經過岑柚的提醒,夏收的時候也搶收了一些小麥水稻。

又因為去年的慘痛教訓,人們自留地裡也種了一些易儲存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