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清一下被問住了,想了想說:“按書上說,長城外冰天雪地,生存環境惡劣,應該是征服的意義不大吧。”

銀狐抿嘴一笑,笑得像偷了老母雞的小狐狸:“那為什麼南百越窮山惡水,始皇帝明知中原軍隊水土不服,卻仍然要損失三十多萬大軍的代價去征服?”

“就你骨骼驚奇,那你說說為什麼?”

“萬里長城其實就是一道牆,你想啊,如果國民知道長城外草原遍地,只需要養馬放羊,種田收穫,都北逃了,誰來給王朝納稅?”

朱沫眉毛一挑,說:“現在我有點相信你以前是個老師,不過你這迸發出的新思想有點危險,不做老師是對的,不然分分鐘要進局子。”

朱婉清和李香君忍不住也笑了。

“不錯,始皇帝聽到了都得從棺材裡跳進來,給你來個否認三連。”

“我也不敢苟同,好在你不是老師,不然那真是誤人子弟,建議你的這種新思想先翻翻歷史書再來驗證。”

銀狐嘟著嘴,給出解釋:“歷史書?呵呵,我們現在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是經過刪減和刻意引導的,國外有個什麼司機說過這樣一句話:【羊群看到什麼景象,取決於牧羊人的引導,牧羊人把羊趕到哪片草場,羊群就看到哪片草場的景象。】”

李香君顯然也來了興致,打趣道:“這話不錯,想不到國外的司機這麼有文化,嗯,是哪一國的司機?”

銀狐沒好氣:“我趣,人家那是名字帶著司機,好不好?”

頗有點文化人碰到文盲的無奈狀。

“哦,我還以為跟你一樣呢,是司機。”李香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著看朱婉清一眼,眸光閃過一絲狡黠。

朱婉清會心一笑,對付這種滿口新思想的,就得跟她瞎掰。

你說你的,我扯我扯的。

一行人有說有笑,在夜色中一路疾馳。

遠在京都的李家大院就沒這麼快活了。

李夫人怎麼也沒想到向來溫順聽話的女兒,都不等她問完事情經過就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氣得她直跺腳。

——香君怎麼會變成這樣?一點都不為家族著想嗎?

嘗試也給李健打了電話,竟然通了。

瞬間心跳劇顫,緊握著手機似乎都將臉龐壓出一道溝渠,聲音也加大了:“健兒,跟我媽說是怎麼回事?”

那邊沉默了半晌,唯有粗重的呼吸聲順著電波傳過來,發出令人不耐的撲嗞撲嗞聲。

電話傳來的噪音令李夫人更加急躁:“怎麼不說話,快說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家剛來家裡興師問罪,說你在外面有女人還有一個女兒,告訴媽媽是不是真的?”

“媽,我被人算計了。”電話那邊傳來怨毒的聲音。

果然……

李夫人身子一軟,似乎站不住,她的健兒怎麼可能會不知輕重?

她可是看著好大兒長大的,最多就是為了“上進”不擇手段而已,在京都的圈子裡公認的不好女色。

是誰這麼歹毒,算計她好大兒!

真當李家是泥塑的嗎?

整個人頓時如同一頭暴怒的母獅子,聲音低沉而沙啞:“是誰算計的?”

李健咬牙切齒:“媽,你一定想不到,是朱沫,你那個好女兒的乾弟弟。”

李夫人心神巨震:“啊!?怎麼會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

“朱沫為什麼要算計你?”

李健自然挑對自己有利的話說:“還記得前幾天去找香君傳答你們的意思,同意香君和朱沫在一起,也怪我嘴賤,又私自找了朱沫那個青梅說了幾句話,結果朱沫竟然惱羞成怒,原以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