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上,王律師心態有點崩。

他相信,所有人心裡都認為那影片就是朱沫搞的鬼,卻偏偏一點證據都沒有。

只能說,朱沫這招“出口轉內銷”玩得太溜,影片經過處理更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意思就是明知是你乾的,卻偏偏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特別是看到朱沫嘴角有意無意勾起一絲譏諷之意,更是憋屈得要發狂。

他敢說,在法庭上,他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不過,他也沒太懊惱,雖然沒能將火引到朱沫身上,但楊士聰受到影片影響一怒之下驅使朱凱倫開車撞人,應該不至於被判死刑。

楊家應該不會絕後。

朱沫站在原告席上,欣賞著王律師的表情變化,大概猜出對方心中所想,嘴角勾了勾。

以他的智力,怎麼可能給對方留下把柄?

法院審理有條不紊進行,楊士聰僱傭的那夥高智商犯罪團伙,還有在港口準備接應朱凱倫偷渡的人,早在市局“大記憶力恢復術”下一一招供,楊士聰僱兇殺人,等同故意殺人,已成定局。

經過幾個小時的審理,進入最後一個環節,陳詞辯護。

王律師整理下衣領,強作精神,說:“……尊敬的審判團,鑑於我當事人是在個人隱私遭到惡意曝光並且惡意傳播後,以至導致情緒失控,最終釀成悲劇,還請陪審團酌情考慮。”

“另外,我方當事人如今也是悔恨交加,願意對受害者家屬承擔責任,給受害者家屬一個滿意的賠償,如果受害者家屬願意去楊氏名下產業就職,楊氏集團承諾將會優先錄用……”

不得不說,後面那句才是大殺器,也是楊氏這種財團的優勢。

這一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法院唯有酌情減輕罪刑,楊氏才會承擔賠償責任。

人命雖關天,但人死也需善後。

朱沫這邊也做出簡單的陳述。

隨即就是審判委員會進入後臺討論最終裁決的環節。

漫長的等待。

朱沫安靜坐在休息席上,突然眼睛微眯,看到李明帶著受害者家屬進入了後臺。

很顯然,楊家早就和受害者家屬達成了協議,也就是花錢買了諒解。

朱沫暗自搖頭,再血脈至親也抵不過一句“加錢”。

雖說他是楊士聰假定要殺的人,但他畢竟躲開了,並未受到傷害。

這也是無奈的事,總不能明知有人要殺你,你站在那讓人殺,然後乞求法律制裁他?

幾個小時後,隨著一聲“咚”在法院裡響起,風吹落葉般的竊竊私語聲倏然而止。

審判官神情嚴肅,開始宣讀最終判決結果。

“……朱凱倫殺害王聯居罪名成立……”

“我不服,沒有殺王聯居!”

朱凱倫一聽,瞬間陷入瘋狂,嘶聲怒吼著,就好像一頭野獸似的要掙脫囚籠,但馬上被數名法警按在地上。

那場面,看著就好像一條被人按在砧板上意圖要掙脫的魚。

“不……放過我兒,我兒沒有殺王聯居,你們冤枉好人……啊,嗚嗚……”

旁觀席上的張芸見狀,也是雙目通紅,欲要撲上去,但同樣被兩名女警按住。

“我兒沒有殺王聯居,我兒是被冤枉的……”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然而,所有人的眼睛看過來,在其中卻找不到一絲憐憫的色彩。

現在後悔啦,太晚了!

貪圖富貴,設局把不滿週歲的兒子送入豪門,這就叫罪有報應!

嗞嗞——

一根電棍插在朱凱倫腰間,朱凱倫立刻抖得像篩子,眼看就要被拖走,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