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樓,小伍就開著車在那等他們。

倆人還是像以前那樣並排坐在後車廂。

朱沫的視線落在朱婉清身上,朱婉清低著頭,十指緊扣,這讓他腦間冒出第二個念頭:她有心事。

要知道,朱婉清不管什麼時候,頭都抬得很高,像一隻驕傲的天鵝,哪怕上一世在他們姐弟倆最困難的時候,也不曾見她低頭。

但是,此時她現在卻低下了頭,視線落在她身上已經很久,竟都未察覺。

十指扣得那麼緊,指關節已發青發白。

她的眼皮輕微地抖動著,印象中飛揚的眉毛擰成了麻花。

顯然,突如其來的私生女身份,讓她難以釋懷。

親生父親怕她影響自己的仕途,將她寄養在別人的家庭,而她的母親也放棄了她。

她忍不住在想,那她算孤兒嗎?

雖說一出社會,她就在外面獨立生活,心裡總算還有一個家的概念,但現在卻發現那個家並非她的,只不過是將她長大的地方。

她沒注意到的是,朱沫已經看了她很久,漆黑深邃的目光緩緩出現了變化,似乎想看透她的心事,突然發現以前很好懂她,那隻不過因為她總是對他放開心菲,此時卻對他關上了那扇門。

她會離開自己嗎?

是因為他有了趙清穎,還和李香君在一起嗎?

朱沫問:“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能說下為什麼嗎?”

“什麼?”朱婉清似沒反應過來。

朱沫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倆人之間還能坐著一個人的空隙,以前倆人都是大腿緊挨著大腿。

朱婉清眼眸中劃過一絲慌亂:“我就覺得,我們都成年了,靠得太近不好。”

“是嗎?今天才覺得的嗎?還是過了一個晚上,我們就成年了?”

朱婉清咬著牙,甕聲甕氣的說:“你不是有了清穎,還有香君姐嗎?”

朱沫揉了揉鼻根,突然有點詞窮:“她們是她們,你是你,你是我三姐,和我朝夕相處的人。”

朱婉清猛然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她們呢?”

“她們是睡在一起的人。”

朱婉清一聽,來了火氣:“都睡在一起了,難道不是朝夕相處嗎?”

誰知,她火氣剛上來,就見朱沫咧開嘴笑起來,露出一排雪白牙齒,忍不住道:“你笑什麼?難道不是嗎?”

朱沫笑完,也十指相扣,和她不同的是卻是用來墊著後腦勺,靠在座椅上。

這個動作可以說是朱末的招牌動作,以前朱婉清不覺得有什麼,此刻見他話說一半就不說了,心裡憋得慌。

“你說話,回答我。”

朱沫瞥了她一眼,故意道:“想讓我說什麼?”

朱婉清一下愣住了,是啊,讓他說什麼?

一時間有些洩氣。

好在,朱沫又開口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她們也很重要,我不會因為她們放棄你,也不會因為你放棄她們。這就是我的回答。”

“那如果我不是你親人呢?”

朱沫驚了一下,微側著腦袋,就見她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真的有這種“如果”似的。

“要不,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早上出了一趟門,整個人就像變了似的?我記得你以前不管有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但你現在明顯有心事。”

朱婉清心裡一陣慌張,但還是堅持著說:“你先回答我。”

“那會有這種結果嗎?”朱沫顯得很隨意,顯然他並不認為有這種後果。

對於假設的事,他沒興趣發表意見。

誰知朱婉清就像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