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了?”方思程見尹寒藪面露凝色不由地慌了神。

尹寒藪轉著清黑色眸子,冷冷地注視著方思程。

那雙眼睛好似在流出鄙夷之色。

方思程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他連忙把酒杯放下想說些什麼。

尹寒藪晃動酒杯,液體在玻璃中盪漾起舞如一灣碧波般清澈皎明。

“都說葡萄酒越底下越好喝,那是沉澱的精粹。”

她伸出手奪過方思程的酒杯,而後將兩杯酒水混合在一起——均勻分配在兩個杯子中。

“你很喜歡喝葡萄酒嗎?”她抿著唇,臉上彷彿蘊藏著無盡的詭譎,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方思程表情十分僵硬:“我……我喜歡喝。”

尹寒藪伸出中指指骨敲著桌面:“把這杯喝下去。”

“全部……喝下去。”

他不明白為什麼眼前女人有著很可怕的壓迫感,就好像做盡壞事的惡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自己那無力的掙扎。

方思程抬起酒杯,將杯中的液體一口倒入嘴中。

清涼的感覺在喉間蔓延開來,隱隱間身體一點點地傳來燥熱之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沖淡內心一點點燃燒起的邪欲。

“把字簽了吧。”尹寒藪攤開手掌對著那份資料,盛情邀請著方思程。

方思程拿起黑筆猶豫了一會,他疑惑地抬頭看向尹寒藪:“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要這套房子?”

“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簽完這個東西,而後即刻走人。”尹寒藪不滿地“嘖”了一聲。

她今天等了很久了,就等著這個玩意過來簽字。

要是再晚點,那個小傢伙又要急眼了……

方思程也被債務催的很緊,他見尹寒藪十分不滿便識趣地在手續上籤下了字。

遲早有一天他會東山再起的,到時候他再把這棟房子買回來!

尹女士翹著腿,她扭了扭脖子姿態十分慵懶地拿過手續合同瞥了一眼,確定對方是寫上了自己署名以後便把合同交給了中介:“收好了,這單子丟了損失會很大的。”

中介點頭,他朝方思程說道:“方先生,成交金額稍等上一些時間就會發到您的卡上。”

方思程迷茫地點著頭,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芸卉的姐姐會去買他們的房子?

他們一家人明明經常迫害她家人……

尹寒藪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而後揮動手指呼喊著安插在各處房間的安保:“準備動手!”

動……動手?!

方思程猛然抬起頭,眼神充滿詫異地望向尹寒藪。

“你們想殺人?這是犯法的!”

尹寒藪直起身,身後的安保給她披上了一件深色西裝。

她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取代的是一副殘忍的嘴臉,她冷笑一聲:“你不配我動手。”

方思程突然衝向尹寒藪,一群壯碩安保鉗制住了他,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尹寒藪:“你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

尹女士側過臉看向身邊的傭人:“拿過來。”

說罷,傭人拎著棍子走過安保旁邊,遞給了尹寒藪。

她淡淡注視著方思程,拿著手上的棒球棍揮了揮:“手感挺好……”

“我不賣了!我不賣了,我寧願把房子給其他人也不給你!”方思程已經知道尹寒藪想做什麼了,他掙扎著想要阻止尹寒藪,卻發現自己一點用處也沒有。

他現在就像海邊的沙子,任由席捲來的浪潮沖刷。

“所有人聽好了……”

“給我砸!”尹寒藪厲聲開口。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