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不在家,你都把她教成什麼樣子了?這死丫頭就跟你一個模樣。”

男人常在吵架的時候指責女人,怪她沒把孩子教好。

“憑什麼怪我?我平時照顧兒子已經很忙了,哪有空管她啊。”

女人不甘示弱地嚷回去。

“你們老王家能有一個好鳥麼?你這挨千刀的混賬玩意兒,有了兒子還不夠還出去找別的女人,我們娘倆你都不管了……”

啊,又開始了。

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你放你爹的屁,一家全指望我養活,我不在外頭累死累活賺錢,你出去賣啊。”

“好好好你賺錢,你兒子前幾天就嚷嚷著要鞋呢,那你可別忘了給他買。”

“這臭小子,淨知道坑他老子我。哎,反正這死丫頭經人事了,我在ktv認識的有人,要不……”

“又是你哪個老相好,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在外面不閒著,周老師說她能有大出息呢,要不再等等……”

“周老師是誰,你揹著老子出去勾搭人?”

“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那是兒子補習的老師。”

“你他媽一天天在家就知道花錢,那死丫頭不是說學習還行嗎,她補不了,還要花錢請老師?”

“你懂個屁,人周老師的姐夫是南大的教授,我不是想著多使使勁兒,以後兒子上學這事上,人能多照顧點……”

王廷月倚在巷道的深處聽著兩人的對話遲遲未動,圓規的針尖將自己的手掌心扎的血肉模糊。

溫熱的紅順著她的指縫蜿蜒而下滑落在地。

一滴,兩滴……

慘白的小臉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她大口嚥著空氣,眼裡的水汽越積越多,多到再也盛不住,譁一下傾倒出來。

她的背駝了下去,彷彿又回到小學三年級那天。

放學落了大雨,別人都有父母來接,只有她淋著雨獨自走回家,那時她打著寒噤回到家。

父母和弟弟正坐在一起吃飯,沒有一句關心,甚至沒有人多分出一個眼神給她。

——

是夜,斐燃哼著歌從巷道走過。

巷道的地面是用整塊的大石板通鋪而成的,看上去已有不少年頭。

從所站之地放眼望去,全然是凹凸不平,在月光的照射下,石面光滑到泛著淡淡的光。

他今天心情不錯,先是關注並參與的案子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其次和沈予一起吃了飯,這放在一個月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斐燃輕車熟路地刷卡進入院子,推開陽光房的玻璃門,經過植物臺還貼心地提醒三位女生該到點上工了。

一行人吵吵鬧鬧下到本部。

巨幕已經開啟,各伺服器的資料正在載入。

斐雲閒一一掃過螢幕,目光越來越凝重。

“今晚的睡眠登入情況,看上去不太理想啊。”

斐雲閒走近幾步,大手輕揮了下,螢幕上的資料再次重新整理。

大家聽到他的話,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圍了過來。

“來吧,各組先報報看,希望是我看錯了。”他深吸了口氣,沉聲吩咐道。

“a區伺服器狀態滿載……”

“b區伺服器狀態滿載,已登入使用者……”

“c區伺服器狀態繁忙……百分之一點二七八五的異常情況。”

前面三個區一如既往的穩定,斐雲閒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d區呢?”隨著斐雲閒出聲,所有目光在一瞬間都靠攏投向桑德斯。

“d區……”

桑德斯頂著眾人的目光,斟酌再三,艱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