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二兒子一家的反抗方式,大隊幹部們雖然不贊同,但也都能理解。

實在是老婆子和大房二房欺人太甚了。

誰家媳婦還要洗大伯小叔子的內褲?

也不怪人家急眼。

二房去意已決,大隊幹部們也無可奈何,老婆子暈過去絲毫沒有影響過繼手續的辦理。

打發了前來看熱鬧的人,範東海拍了拍二兒子的肩膀,感慨道:“以後你就是你栓子叔的兒子了,和這個家庭割裂開吧。

不管以後這家人怎麼求上門,都不要心軟。”

栓子叔的條件大隊上的人都有目共睹,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不能幹重活,但他有一手打獵的好本事。

外人雖然不知道栓子叔這些年到底掙了多少錢,但從對方的吃飯穿著上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端倪的。

也不是沒有人眼紅,只是抓不到對方的把柄,也只能偃旗息鼓。

不過大部分對於二兒子一家都是祝福,脫離了那個血蛭一般的家庭,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徐清清聽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何時何地,只有自己立起來周圍的世界才會更加美好。

大部分人心裡還是有一杆公正的秤的。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煤油燈的光線也開始逐漸暗下來,都快沒油了,眾人才停了下來。

男知青裡面還是一些人不勝酒力,他們只是淺嘗即止,而有的已經喝大了。

喝大了的幾人有不停碎碎唸的,也有抱著旁邊的人大哭不止的,還有安安靜靜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

丁洋作為罪魁禍首,現在只是腦子有點暈,沒有醉過去。

他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幾分,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志們,讓你們見笑了,我們這就把人弄回去。”

因為這個房間就在男知青的房間裡,所以女知青們站起來把碗碟全部端到廚房裡去,打算明天早上再收拾。

做的十二盤子菜被吃的乾乾淨淨,尤其是徐清清的那盤子紅燒肉,連下面的湯汁都被人拿饅頭颳了個乾淨。

和眾人打過招呼,徐清清拿著自己的盤子和盆回家去了。

一夜好眠。

這邊沒有什麼親戚朋友,所以大年初一徐清清起得晚了些,主要是昨天回來已經很晚了,都凌晨了。

自大來到這邊之後她幾乎沒有在十一點之後睡過覺,通常都是十點半左右。

有的時候只會更早。

所以今天起晚一些也沒有什麼大礙。

迎來的第一波客人在九點半,是大隊上的一群小孩子。

其中就包括昨天晚上說到的那戶過繼人家的兩個閨女,離開那個剝削人的家庭之後,兩個小姑娘肉眼可見的開朗起來。

雖然比其他同齡的小姑娘還是很內向,但比起之前的樣子已經是天差地別。

一群小孩子一窩蜂似的湧進來,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面倒。

“徐姐姐,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徐姐姐,祝你今年更漂亮。”

“徐姐姐,祝你身體健康。”

“徐姐姐,祝你壽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