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噎,臉色難看了幾分,顯然也沒想到徐清清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但她還是將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幹些活,我好早點回去做飯。”

徐清清傻了,她掏了掏耳朵,問道:“嬸兒,你剛才說啥?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女人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確定自己沒聽錯,徐清清直接給氣笑了:“嬸兒,你自己聽聽這要求離譜不?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嬸子,你看我這也是城裡來的,就靠著這麼點工分吃飯,我自己對農活又不熟悉,但是也想拿個十工分。

嬸子,你幫幫我唄,我現在一天能掙八工分,你幫我補上剩下的兩工分,咋樣?”

“我憑啥幫你幹活?”女人一下子翻臉了,“我自己還想拿十工分呢。”

“那我憑啥幫你幹活?”徐清清的聲音一點都沒收著,“你的臉可真大,想早點回去做飯,讓我來幫你幹活,你一天天的淨想美事呢!”

既然女人過來是壓低聲音的,看來也是怕丟臉。

她憑什麼幫她遮掩著,既然想佔便宜就要有承擔失敗後果的勇氣。

徐清清的大嗓門很快吸引來了一幫人:“咋了咋了這是?”

“他五嬸兒,你不在你那塊幹活,過來幹啥?”

“沒,沒什麼。”五嬸兒支支吾吾的就想離開。

她能在徐清清跟前逞威風,但在知根知底的人家面前可不敢蹦躂。

但徐清清可不慣著,她貌似天真的問道:“嬸子,這位五嬸兒家裡很困難,她的公公婆婆 都已經老的不能動彈了嗎?還是得了病生活不能自理?”

今天一上午和徐清清關係最好的一個嬸子直接被問蒙了:“徐知青,你打聽她五嬸兒的家庭情況幹啥?”

徐清清嘆了口氣,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這位五嬸兒剛剛來找我說,她下面有五個孩子要養,上面還有公公婆婆要伺候,她想早點回去做飯,想讓我幫忙把她剩下的活做完。”

徐清清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大家的目光不可思議地看向臉皮漲紅的五嬸兒。

“五嬸兒的公公婆婆腿腳可沒啥事,這會在麥場播玉米呢!”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嬸子直接將五嬸兒的底給掀掉了:“她家大小子都已經十四五歲了,卻被她兩口子給慣的整天遊手好閒,啥正經事都不幹,學也不上,一天天的盡在大隊招貓逗狗。”

“就是啊她五嬸兒,實在不行讓你家大小子二小子過來幫忙都成,怎麼著也輪不到人家徐知青啊。”

“她才捨不得呢,天天做夢說她家兒子以後可是要娶城裡姑娘的。”

徐清清:無語……

果然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啊,這樣啊。”徐清清惋惜道,“我還以為五嬸兒家裡其他人都生活不能自理呢,還想著如果這樣的話我幫幫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還頗為失望的搖了搖頭,繼續掰自己的玉米棒子去了。

沒人看到她在轉身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五嬸兒在大家嘲笑揶揄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住,灰溜溜的跑回去老老實實幹自己的活去了。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晚飯時分姐妹倆剛準備吃飯的時候田文樂和另外兩個女知青過來了。

自從徐清清和徐盈盈搬出來給知青點挪了位置後,這些知青後來對兩人的態度也變得好些了。

起碼走在路上是能打招呼說兩句的交情。

“隊長,你們怎麼過來了?”

雖然已經不在知青點了,但自己的身份還是知青,對田文樂還是習慣性的稱呼為隊長。

田文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