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剛做好,奉陽卡點進了廚房,自然地給自己盛了碗飯,找好位置坐下。

商清時一邊把菜端上桌,一邊問道:“剛才我從水鏡裡看見薛今淮不在修煉堂,他跑哪去了?”

“他去藏書閣了,看的書是關於符籙法術的,沒什麼異常。”奉陽回答道。

這樣麼?

到底哪個才是被阿星奪舍的人呢?

商清時若有所思,看著滿桌子香噴噴的飯菜,長嘆一口氣。

內丹仍舊卡在喉嚨裡,這些日子以來,他天天喝白粥,整個人越來越憔悴。

但因為爐鼎體質的緣故,他的臉並沒有分毫變化,只是身體愈發瘦弱,彷彿能被風吹倒。

好在寒毒已經被蝕月之力轉化掉了,否則這悲慘的日子他是一天也過不下去。

商清時聞聞菜香,給自己盛了碗粥。

粥很稀,方便他吞嚥。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嗆到。

雲珩和明珠在瘋狂搶菜,謝流淵卻早已放下了碗筷,像是知道商清時會嗆到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為他順氣。

奉陽見他這樣,也覺得食不下咽,提議道:“掌門,要不把那些有嫌疑的人全殺了吧,我不想再看見您繼續受苦受難了。”

謝流淵挑眉。

有的時候,他和奉陽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可商清時聽完他的話,頓時咳得更厲害了,眼尾染上一抹薄薄的紅,穠豔異常。

“長老您別說了,”謝流淵連忙道:“師尊心善,不會牽連於無辜之人的。”

奉陽只得就此作罷,但眉頭仍是蹙得緊緊的:“您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得喝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才行。”

正埋頭苦吃的明珠伸起一隻手來,嘴裡還塞著飯,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幫師尊寫藥方!我是專業的!”

丹藥和她的獨門小蛋糕,商清時都吞不下去,只能喝藥汁。

於是謝流淵道:“那我幫師尊熬藥。”

雲珩環顧四周,為了不做在場最沒用的人,他決定找點兒事情來做。

想了想,他道:“那今日我洗碗吧。”

吃完,他還真的乖乖將碗筷收好,拿去水盆邊慢慢洗。

謝流淵和明珠去了竹林小屋調配藥方,奉陽則是繼續去監視那幾個新收的弟子們。

商清時獨自回了長生殿,實在無事可做,便把那本沒看完的《霸道劍修愛上我》拿出來。

翻著翻著,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書的字跡,和他便宜娘留下的字帖一模一樣,都是小巧精緻的簪花小楷。

他錯愕地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深究,外頭傳來敲門聲。

“進。”他胡亂將書塞到枕頭底下,抬頭看時,謝流淵一手推開雕花木門,另一隻手裡端著個大瓷碗。

碗上繪製著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還挺可愛。

——如果裡面裝的不是黑漆漆的藥汁的話,會更可愛。

“我沒有生病,好端端的喝什麼藥。”商清時倒吸一口涼氣,光聞著這濃郁的藥味,他胃裡就一陣難受。

謝流淵小心翼翼將碗遞到他的面前:“師妹說了,這藥是大補之物,喝了能讓您長些肉,您就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商清時正愁沒有理由拒絕。

聽完他的話後,當即坐直了身體,嚴肅道:“放肆,你小子懂不懂什麼叫做尊師重道。”

他故作生氣。

可謝流淵知道他壓根沒有真的生氣,甚至覺得他這副佯怒的模樣好可愛,像只齜牙咧嘴,虛張聲勢的小兔子。

“師尊,藥不苦的。”謝流淵說著,當著他的面喝了一口,面無表情地嚥下去:“看吧,真的一點也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