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離撫著肚子。

眼眸微微一眯,閃過很辣。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趙蕊是想利用她對付敵人,可沒興趣當她手裡的刀子:“妾身這會兒應該已經暴露了,她們近期裡會一直盯著妾身,妾身做任何事都會被抓到把柄,對王妃可不利啊!”

子桑離大怒,理所當然道:“本宮是王妃,是主母,你為本宮盡忠,是應該的!出事就想把本宮牽扯進去沒,趙氏,你好大的膽子!”

趙蕊看著她,緩緩一笑:“妾身幫著王妃,是因為想起了妾身的母親,當年是如何懷著身孕被人算計失寵、難產而死的,可不是為了得到王妃的舉薦。何況王妃如此境地,又能給妾身什麼呢?”

子桑離臉色難看。

揚手就要打她。

雙靈給攔了下來。

趙蕊看了她一眼。

暗暗可惜。

子桑離何德何能,身邊竟有這幾個忠心耿耿的丫頭!

“王妃若是願意相信妾身的分析,就去做,不願意相信,妾身也不勉強。左右殿下和秦王的鬥爭即將結束,您要是扳不倒側妃,憑她為殿下生下兩個兒子的功勞,這個太子妃之位,怕是與您無緣咯!”

“夜深了,妾身告退!”

她不怕得罪子桑離。

因為她看得很清楚,子桑離已經徹底失寵。

孃家又無能,就算來日誕下嫡子,也改變不了她的處境。

她想報復林濃、報復劉瑩,就需要一顆聰明的腦子,替她出謀劃策,而自己,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聰明人,她敢對自己如何?

站在後院的夜色之中。

她冷冷盯著劉瑩所在的院子,骨骼和皮肉都在隱隱作痛。

前世,她只是膽小怕事的小小美人,承寵兩次之後就被蕭承宴拋諸腦後。

她無心爭寵,也沒有能力爭寵,一直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她們鬥到最後,竟把無辜的自己當成了扳倒對方的靶子!

前世哪怕不是你有意針對算計,可你明知道那杯酒有毒,你不敢喝、又不甘失去這麼好搬到對手的機會,就騙我喝下,害我中毒,渾身潰爛、受盡痛楚之後慘死!

劉瑩。

這筆賬,你必須得還!

至於林濃……

她最好是不要妨礙到自己的晉升之路!

……

產房裡收拾出來的東西,大部分是不會再用了。

歸攏了一下,叫信得過的丫頭拿出去一併銷燬。

然而怡然眼尖的發現,有一條絹子咋一看是她的,但細看之下分明可以分辨得出來,根本不是她繡的。

有人趁亂換走了她的東西!

她是主子的貼身丫頭,若是有人算計,大可說她是奉命行事,一樣牽扯得到主子身上!

頓時將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當時進出產房的人不少,究竟是誰?

主子剛生產完,元氣大傷,這時候絕對不能讓她操心,萬一著急上火可是要出大事的!

想著去報給文玉姑姑,了誰能證明她的娟子確實是丟了,而不是已經拿去另有它用,故意報的丟失?

怎麼辦?

怡然極力穩住心神。

猜著能下手的定是那日進得了產房的人。

立馬通知了外面的長天,讓她去查穩婆和打下手的婆子們的底細,看哪個有嫌疑!

希望能順利抓出這個內奸,若是連累了主子,那她可真的是該死了!

……

林濃一直昏睡到了第二日下午才醒。

失血過多的緣故,讓她看起來蒼白得像是要透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