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要錢?”賀徵朝嗓音捲翹,眼眸卻不達笑意,黑沉得讓人心慌。

溫知禾很沒膽量,不吭聲了。

“不想?折半可以。”賀徵朝放好體溫計,斂眉睇凝她。忽然大發慈悲地?鬆口,這緩慢的語調,總令溫知禾覺得他下一秒不會說出什麼好話。

而下瞬,他果然說了並不和善的話:“體罰,想?怎麼選?”

溫知禾小小地?嚥了口唾液,深知自己在和撒旦做交易,可是錢和體罰之間,她稍微猶豫一秒,就是對前者?的不敬。可他說的體罰是什麼?

以免掉入陷阱,溫知禾抿唇問?:“體罰是指什麼?”

“……你還要打我嗎?”

頂燈的光暈在賀徵朝頭?頂肩上渡了層光圈,可他絕不是慈悲的神明,逆光之下,他深邃英挺的眉骨偏柔和,帶了些迷幻的深意,似笑非笑時,總令人覺得自己是備受他寵愛的。

寵愛。

這個詞彙在溫知禾的舌尖縈繞,莫名喉嚨發緊。

賀徵朝輕呵氣?,沒有正面回應,低沉的嗓音帶了徐徐的蠱惑:“你喜歡被打嗎?”

溫知禾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喜歡嗎?

……她好像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溫知禾剖析過自己因何喜歡,畢竟她從未經歷過濃烈的晴事。賀徵朝在這方面的時而溫和時而粗暴,的確令她上癮。

可要承認這種事,太羞恥了。

“不好意思說麼。”賀徵朝問?,笑了下,“你抿唇了。”

溫知禾聞言,下意識松唇。

“我們?之間,可沒少溝透過,你知道,我不是不好說話的人。”賀徵朝垂眼,替她理了理衣領,“如?果你是不好意思,那我換一個問?法。”

“——你討厭捱打麼?”

很明智的問?題,避免沉默。

但?溫知禾這次也選擇了沉默。

賀徵朝看了她一會兒,替她回答:“我就當你喜歡。”

“那我肯定得選錢。”溫知禾補充道,眼睫微垂,“你根本不知道錢有多?重要。”

“既然現在口齒清晰,不裝傻了,那就把這碗湯喝了。”

賀徵朝淡道,端起床頭?櫃的排骨湯。

溫知禾確實有些口渴,她老實巴交地?坐起來,待賀徵朝把小桌板挪過來,她才拾起調羹,往嘴裡送一勺。

……好苦。

溫知禾沒抿住,湯水從唇縫間外溢,順著下巴就往下淌。

她立即放下調羹,指著唇角咕噥,找賀徵朝要紙巾:“紙、紙……”

賀徵朝從旁側抽了兩張,並沒有遞給她,而是親自上手給她拭乾,從唇邊再到脖頸、鎖骨。

鬆散的衣領又解了扣,賀徵朝指骨分明,原本應該戴有婚戒的無名指卻空蕩蕩。

溫知禾注意到,但?也不意外。

“燙?”他問?。

溫知禾搖搖頭?,如?實道:“……有點兒苦。”

她最討厭吃苦,無論?是精神方面還是物理方面,平時生病都要挑味道